张小凡瞳孔猛地一缩，忽然想起来了之前碧瑶在获得合欢铃的盒子里，确确实实出现了一种毒素，被碧瑶用伤心花给挡了下来。
他用力握紧手中噬魂，目光凶戾地望着碧瑶。
——魔教中人，果真都不可信！
碧瑶正欲拍手称快，可当她发现张小凡眼神变得无比凶狠，手里的烧火棍也正冒起阵阵青光，一阵强力的杀意正疯狂弥漫而出，朝着自己笼罩过来。
她表情忽的一滞，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不曾想。
李长澜得知手中伤心花上染着剧毒，仍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轻笑一声，在张小凡和碧瑶的注视中，抬起手慢悠悠将伤心花抬起，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将伤心花的花瓣摘下一片，很是随意地扔进嘴中。
碧瑶愣愣地望着李长澜将花瓣吞入腹中，目光无比讶然。
“张小凡，你师兄是不是脑袋不太好使？”
“我都说了这伤心花里有奇毒，他怎么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将我伤心花吃了，是生怕自己死的太慢？
面对碧瑶的质疑和不解。
李长澜仿佛是在品味美食一般，又摘下一片花瓣扔入口中。
“就这？”
他笑而不语，随手将剩下的伤心花扔了回去。
碧瑶低头望着倒在地面上，已经少了两片花瓣的伤心花，说不上什么心疼，仅仅是莫名感觉青云门的人似乎都不太正常。
一个又傻又痴的张小凡，也就算了。
这会竟然还出了个胆子不怕死，脑回路与正常人明显有所区别的另类。
李长澜将口中带着淡淡幽香和一丝甘甜气息的花瓣咽下，然后慢慢上前走去，来到了碧瑶身前仅仅只有半步远的位置。
“我这人百毒不侵，你想靠伤心花里的毒素夺我性命，还差了些。”
碧瑶咬着嘴唇，得知刚才的攻击对李长澜毫无作用，刚要有所动作，与敌我未明的李长澜拉开距离。
不知何时。
李长澜的手，已经轻轻托住了碧瑶的下巴。
碧瑶正欲反抗，忽然感觉浑身上下一阵无力感传来，双腿更是发软，如果不是她强撑着，怕不是当场就要瘫倒在地。
“你……你对我做什么什么……”碧瑶强提起一口气，咬着牙齿恨恨道。
“没做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李长澜淡淡说了一句，然后慢慢贴近碧瑶的脸庞，细细打量着后者眉眼。
随后，他更是大胆地与碧瑶拉近距离，缓缓低下头，顺着碧瑶的眼角向下滑落，经过脸庞，嘴角，来到了那皮肤滑嫩如玉的颈间。
碧瑶面对李长澜如此露骨行为，心里涌现出一阵绝望。
她双肩止不住地颤抖，想要有所动作，却是发现自己已经连抬起手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只好怀着最后的期望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张小凡。
张小凡神色挣扎，站在原地内心正进行着反复斗争。
一个，是刚认识数天的魔教妖女。
一个，是认识了数年，从未瞧不起过自己的师兄。
两者有什么可选的？
又有什么，可犹豫呢？
特别是碧瑶之前还试图靠着伤心花里的毒素，趁机偷袭杀害李长澜，想来想去，他这个青云门大竹峰出身的小师弟，更是没有帮助魔教妖女的理由。
只不过。
当张小凡看到碧瑶眼里的凄然，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种异样情绪。
尤其是，李长澜的举动实在是与他印象中青云门弟子该有的行径所不合，全然是魔教妖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李长澜在碧瑶脖颈间，轻轻嗅了嗅。
“你这是，狐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