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走在桎贤身边,紧紧握着卜玉的手,“不是还有好几天吗?”
小大夫叹气,“可能一直颠簸,提前了,只是宫主没来,我……”
桎贤把卜玉放下,小大夫开始诊脉,片刻之后,小大夫拿出银针,速度很快扎在卜玉身上。
气若游丝的卜玉恢复了一些精神,她抓着小大夫的手,“如果能救孩子,那就救孩子,不用管我!”
小大夫忍着痛,终是点头了。
然后吩咐阿芙,“让接生婆来,准备生孩子的东西,其他人先出去吧!”
林子墨不出去,他要守着卜玉。
小大夫也不再理他,专心诊脉,扎针,开着药方,让人去熬药。
他不知道能让卜玉坚持多久,他只能凭所学,让卜玉坚持长一点,等宫主来救命。
孩子他也保不了,卜玉现在的样子,根本没力气把孩子生下来。
小大夫心里是绝望的,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林子墨跪在地上,紧紧握着卜玉的手,帮卜玉擦着汗水,还有嘴角溢出来的血。
卜玉身子又是一阵抽搐,大口大口深红色的血从嘴里溢出来。
小大夫诊脉,看着林子墨乞求的目光,无奈摇头,“毒发,无力回天……”
林子墨眼泪瞬间滑落下来。
卜玉眼睛恢复了几分清明,抬手摸着林子墨的脸,“哭就不好看了……可惜……我想……我想……”
林子墨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
卜玉温柔笑了,手轻轻滑落……
小大夫接着给卜玉扎银针,“殿下,去拿千冀的血,要快!现在只能这样赌,要不然卜玉一丝机会都没有!”
林子墨抹掉眼泪,起身找桎贤。
千冀听说要它的血,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所有人围在卜玉身边,见卜玉脸色发白,嘴唇发黑,快没有气息。
林子墨把千冀的血好不容易喂进卜玉嘴里,小大夫时时观察着卜玉的情况。
所有人只能祈祷着。
这时林子墨腰间的玉笛发光了,林子墨上次在这里见过玉笛发光,于是忙把玉笛放卜玉胸前的手心里握着。
玉笛的光越来越亮,很快包裹了卜玉。
所有蟒蛇都站起身子,仰望着天,吐着信子。
包括千冀和小青蛇。
然后狼嗥虎啸鹰唳各种声音响起,震耳欲聋,久久不息。
秦浩钧听到这样大的骚动,站在大殿外,暗道:她出事了吗?
宫主几人还在奔来支末的路上,眼看就要到了,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响,宫主停下脚步,“那丫头已经出事了!”
白素问道:“那这些……”
“哀鸣……”宫主握了握手里的锦囊,师兄……
叶平听宫主这样说,没有停下,继续往支末赶,也许还能见最后一面。
皇帝和太后也走到外面来,听着这此起彼伏的“哀鸣”!
林子墨疑惑地看向桎贤,见桎贤面如土色,极力压制情绪,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桎贤捏紧拳头,“哀鸣!她走了……”
桎贤这一说,白夜蓉靠着秦兰邑已经泣不成声。
黄冬儿紧紧握着苏明哲颤抖的手。
虞美兰把头靠在林子城胸膛,哽咽着。
林子墨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真正面对时,还是难以接受,“不会的……她一会儿就醒了!”
叶灵儿走过来,没有眼泪,跪在卜玉身边,坚定地说:“对,她一会儿就醒,就像上次一样,玉笛发光了,玉笛会保护她,所有动物也会保护她!”
林子墨也点头,“嗯,我们等她!”
桎贤伸出手,“灵儿……”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桎贤来到叶灵儿身边,陪着叶灵儿跪着,“我陪着你,卜玉一定会醒的!”
卜玉又来到这处阁楼,见老头正对着她笑。
卜玉走过去,随地而坐,“老头,这次玩大了,连孩子都没保住。”
卜玉抬头看着老头,“你交代的事我完成得差不多了,就算我不在,林子墨和秦浩钧应该也会把我的意志坚持下去。我哥应该会教孩子继续秦兰家族的义务。”
“给你看看这个!”老头手一挥,卜玉眼前出现了一片幻影。
卜玉看到林子里的所有动物昂头,似乎是哭泣,又似乎是呼唤。
卜玉热泪盈眶,伸出手想安抚那些动物,嘴里呢喃着,“对不起,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会接着努力为你们做点事!”
老头手一挥,“回去吧!你还有很多事没做!”
卜玉即使被玉笛的光包裹,只要卜玉没断气,小大夫便不会停止动作,他不会放弃。
快半个时辰,叶平冲进来,看见站的站,跪的跪,也噗通一声跪下来,手里的剑掉地上。
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吗?
小大夫见叶平来了,忙问道:“宫主呢?卜玉一息尚存,也许宫主还能救她!”
叶平难掩眼里的悲痛,“宫主……我们还没到支末,就听到动物哀鸣,宫主说王妃走了,我就先赶来,宫主……”不知道有没有来?
小大夫张大嘴巴,“宫主没来?”
叶平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然后一阵风吹过,一个红色幻影落到卜玉身边,手放在卜玉手腕处。
所有人惊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不急不缓穿透人心的声音传来,“都出去!会接生孩子的留下。”
听了这个声音,没人敢反抗,都自觉退出去,连暴躁的千冀都听话。
林子墨最后走出去,宫主来了,能救卜玉吗?照宫主的意思,应该能救孩子吧?
在这些人退出去时,两道白光闪进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