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疑犯追踪第六季》的拍摄地就在纽约,因此陈鱼既能够兼顾工作与又可以陪护妻子。
陈鱼手扶纯钢制审讯桌的边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一劲往外咳水。
瑞安·雷诺兹则跟延杰伊奇克在旁边嘻嘻哈哈的闲扯瞎聊。
好不容易缓过气的陈鱼把刚刚擦汗抹嘴的毛巾裹成一团,用力砸向刚刚笑得最欢的延杰伊奇克。
后者轻松避过这虚弱无力的袭击,随即极其猥琐的晃晃掌中的空瓶子。
长吁短叹的陈鱼一路走走停停,磨蹭至导演弗雷·托伊身边。
气质优雅、举止从容,正在细品轻啜早茶的弗雷,瞥见面前狼狈不堪的陈鱼险险被呛到。
监视器右侧因为强忍笑意导致脸部肌肉扭曲的诺兰,竭力控制愈发颤抖的声音询问陈鱼要不要也来一杯正宗的丁布拉。
陈鱼抬手捋捋已经打绺的头发,破罐子破摔的嘟囔:
如果诺兰实在难以继续硬憋的话,那就应该如同绅士一般坦然的释放自己。
诺兰一路小跑去候机区“释放自己”的同时,陈鱼跟再度恢复欧洲老一辈绅士做派的弗雷聊起刚刚的拍摄问题。
“我认为还是用最直接、最真实的方法来吧,否则一遍又一遍的我担心自己晚上会尿裤子。”
这组“水刑”的镜头截至目前已经反复重来九次。
虽说每回对手戏演员都以借位的小花招往陈鱼两腮处浇淋,但其实陈鱼也没少喝。
弗雷并未立即回复陈鱼而是默默地连续轻啜好几口丁布拉茶。
“你可考虑清楚那滋味…比影视剧里所表现出来的还难受几百倍。”
弗雷虽然并未经历过“水刑”,但他可听说过那种生不如死、濒临窒息的滋味。
“长痛不如短痛。”陈鱼非常坚定地拍拍手。
弗雷原本就不是什么矫情人,因此马上开始构画新的拍摄方案以及设备位置。
陈鱼有位邻居老大爷曾是越战老兵,先后服役于陆军特种部队与中情局行动单位。
因为“工作性质”他们经常会深入敌占区,或者不友好国家以及热点地带。
所以反审讯训练是他们需要进行复习外加考核的关键课程。
说句实在话,针对肉体和精神方面的折磨大家都还能咬牙硬撑、闭目死顶。
但要耍无赖直接上硫喷妥钠招呼他们的话,那结果只有全军覆没。
毕竟人类的意志根本无法抵抗化学药剂的侵蚀。
千万别被影视剧之类的作品给欺骗。
无论接受过多么严苛残酷的训练,当面对硫喷妥钠或者其余化学药剂的时候,所谓强健的神经与坚忍的意志根本就好似一张破报纸一般,一捅就烂。
另外也没人会把硫喷妥钠之类的东西当零食吃,去培养什么“抗药性”。
那玩意可是化学药剂!
长期服用的话将有极大概率造成大脑和身体机能的不可逆损伤!
另外,硫喷妥钠也被用于“安乐死”的静脉注射。
这玩意有致命剂量!
根据美国医学会与临床药师协会联手公布的数据:
仅需要两克到五克的硫喷妥钠,就足以使人在几秒钟内彻底丧失一切生命体征。
因此很多影视剧一针管下去便8CC的剂量。
陈鱼想问问他们审讯的究竟是奥特曼抑或者擎天柱?
这场以刑讯逼供为主要内容的戏份,刚开始时所犯下的常识性错误则更加令人感到好笑。
波兰驻伊拉克的部队于摩苏尔抓获陈之后。
竟然在有情报部门专业特工陪同的情况下,首先将陈鱼打得半死才进行测谎仪试验。
这属于非常典型的没有搞清楚测谎仪的工作原理与试验标准。
测谎仪是对比目标的心跳速度与心跳速率等等一些细微情况,从而判断目标所说内容的真实性与可靠性。
比如,审讯人员问目标一句破绽明显的假话,看看测谎仪显示出的数据;
然后,审讯人员问目标一句毫无异议的真话,瞅瞅测谎仪显示出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