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觉得或许这和二王子准备的生辰礼物有关。”曼亚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如果二王子的礼物真是一匹马,那么这绝对不会是一匹普通的马。那颗豆子上还沾着一根纯黑的毛,这毛比一般的马毛都要细很多,毛色更是罕见的漂亮,很有可能是一匹世上难得的汗血宝马。”
“汗血宝马?”那罗知道楼兰国王是个爱马之人,对于汗血宝马她也是略有耳闻。据说此马体形健美,速度极快。能日行千裏,夜行八百。而流传最广最神奇的就是此马奔跑之后会汗出如血,堪称绝品。
“这个世上只有大宛国才出产汗血宝马。大宛的国王爱逾性命,连一匹汗血宝马都不愿送给别人。据说之前汉朝皇帝派使臣去购买也遭到了拒绝。由此可见这马的珍贵。如果二王子真的送上一匹这样的马,那就必定占了上风啊。”曼亚皱着眉,“想不到他竟然有这个本事,不知怎么哄得大宛王给了他一匹马。”
“那如果是真的怎么办?”那罗也面露忧色,“最好还是能确认一下就更好了。”
“这个就要看你的了。”曼亚註视着她,“那罗,你不会让大人失望的,对吗?”
那罗的心神一颤,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请转告大人,让他放心就是。”
自从那天之后,那罗就特别留意起米玛女官的动静,但米玛女官却又不再往宫外跑了。那罗心裏着急,可偏偏又无计可施。到底是否真有这匹马?有的话又养在什么地方?这匹马真的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吗?她对于这些问题几乎是一概不知,可谜底的揭开却是迫在眉睫。
直到国王生辰的前一夜,她都一直没有机会解开谜底。就在那罗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机会终于来了!她惊喜地发现米玛女官又准备要出宫了。
那罗提早先溜到了米玛女官平时常坐的那驾马车旁边。这马车看起来怎么都无法藏身,但她今晚必须要跟着米玛女官,这也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在犹豫了几秒后她咬了咬牙,干脆一躬身钻到了马车的底部,悬空抓住了车底的横檔。
没过多久,米玛女官就带着处月上了马车。一路上,那罗始终在狭小的空间裏保持着这个高难度的姿势,有几次颠簸时她差点被震了出来,更有无数次自己的背部擦地而过,柔嫩的皮肤被碎石轧得疼痛难忍。但她只要一想到这是为了大王子,再多的辛苦也觉得是值得的。
也不知道马车行驶了多久,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等到确认周围没有人时,那罗才悄悄从马车底钻了出来。出现在她眼前的是片很不起眼的平房,一般人根本就不会留意到这个地方。一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强烈的只属于动物的味道。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干草和饲料,看起来确实是饲养动物的地方。那罗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忽然瞧见不远处米玛女官和处月的身影一晃,就闪进了某个像是马房的地方。
那罗连忙赶了上去听墻头。透过木格窗的缝隙,她隐约见到有两个青年男子正在用手对米玛女官比划着什么,而米玛女官也是频频点头,显然很熟悉男子的这种表达方式。在离米玛女官不远的地方,确实有条黑色的马尾巴在轻轻晃动。可碍于视线的局限,那罗无法看到那匹马的全貌,只得等待再继续寻找机会。
而那两个使用手势表达的青年也让那罗感到惊讶,难道这两个男子是聋哑人吗?
“米玛女官,他们这是在说什么?”处月也不解地问道。
“他们的意思是马已经餵好,也给它戴上了眼罩,这样它就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会闹腾了。明天一早就可以顺顺当当送去宫裏。”
“那这些人……”处月似乎还有点疑惑。
“这大宛的汗血宝马可是万分珍贵之物,也是二王子使了些手段才得到的。所以二王子特别买下了这一批又聋又哑的大宛奴隶,这些奴隶既能将活干得很好,又不能向外透露任何事情,自是万无一失。”
“二王子的心思也太缜密了。”处月感嘆道。
“所以他才是未来最适合的楼兰王人选。”米玛的语气中对二王子似乎颇为讚赏,“这次的生辰礼物,必定能得到陛下的欢心。”说着她的语气又一转,“处月,你是我看重的人,所以这次才带你一起来。你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处月毕恭毕敬地应了几声,语调裏是说不出的欢喜。
米玛和处月两人不久后就先离开了。那罗并没有跟着她们离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