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和掉队的士兵解决掉。”
王妃蹙眉道:“那你和陛下商议过了吗?如今这两个国家陛下可是都不愿得罪呢。”
“这个我知道。刚才我已经和陛下商议过了,不过看起来他还是犹豫不决,所以,接下来还要劳烦姑姑了。”狐鹿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相信姑姑会让陛下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王妃垂首微笑:“那么就转告你父亲,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此时的那罗正在后花园的一角和担当汉使的傅昭依依道别。时隔多年,好不容易两人再次相逢,可彼此居然连好好叙旧的时间也没有。若不是这次傅昭进宫向国王辞行,恐怕两人也没机会再见面了。
因为之后还要长途跋涉,傅昭已换了一袭简朴的布衣汉服,仅用了一根木簪就将黑发束了起来。这种完全不同于西域男子的发式看起来干凈雅致,更显得他优雅秀丽。他所具有的优雅不是任何外力可以培养出来的,而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是真正内敛的优雅,除了与生俱来的优势,更需要内涵的沈淀与经历的磨练。
“傅昭,你还没告诉我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呢?你怎么会成了汉朝使者呢?而且,这裏……这裏不是你的伤心地吗?你回来就不怕触景伤情?”那罗终于有机会将心裏的一大堆疑问抛了出来。
傅昭笑了起来:“回长安之后,承蒙太尉大人怜悯将我收为了义子,和大人的次子同食同学,成人之后我就在鸿胪寺任职,专门负责和西域各国相关的事务,也算是继承了叔叔的遗愿。这次出使楼兰是我主动要求来的。”他註视着她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裏对我来说,有着太多的记忆。有悲伤的、冰冷的、也有——温暖的。我是想借此机会凭吊在这裏过世的叔叔,也是……想看看能否有可能再找到那个给予我温暖的人。”
她的心裏微微一动,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怎么当时出手就那么狠呢?”他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嘴角。
那罗的脸一红:“那我也是为了你好嘛,当时不把你打晕你根本不肯走。我是看那个流光连你都打算不管了,一时着急才出手的。”
“我当时知道你是为我好。只不过你那时才八岁,这像是一个八岁女孩做出来的事吗?”他的黑眸中笑意顿现,“那个叫流光的人,好像也有着一段悲伤的过往,所以才如此痛恨楼兰人。我回长安之后倒偶尔也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听说他这几年都在匈奴一带。”
那罗抬起头看着他,唇边的笑颜如花瓣轻绽:“不管怎么说,你能平平安安长大就好。现在能看到你出现在这裏,我觉得好像做梦一样……很开心很开心。”
傅昭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裏摸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她的面前:“你看,那罗,这是你那时送给我的匕首,我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这次一定是它指引了我找到了你。”
匕首外新加了个精致的牛皮套子,上面几乎一尘不染,被擦得闪闪发亮。显然匕首的主人对此很是爱护珍惜。
那罗记得当时打晕了傅昭后,就将这把匕首放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作为防身之用。
此时她再见到这把匕首也是喜出望外:“这把匕首还留着?我还以为你早把它丢了呢。”
“怎么可能?”他略带促狭地笑了起来,“这把匕首和送匕首的野蛮姑娘,我都是不会忘记的。”
“你现在来说风凉话了,不野蛮能救你吗?”她瞪了他一眼。
他轻笑出声:“然也,然也,若不是那姑娘那么野蛮,我怕是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那你准备怎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呀?”她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
他笑意飞扬地答道:“只要姑娘吩咐。在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那罗看着他,心裏也有些感触。经过了这么多年,曾经的那个落难少年优雅依旧,身上更多了几分明亮闪耀的气质。
秋日暖阳,云淡风轻。周围仿佛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也在两个相谈甚欢的年轻人身上笼上了朦胧的光环。但他们都没留意到,不远处的树下不知何时已站立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说大话谁不会啊。”那罗眨了眨眼,“我才不相信,说不定以后我来找你,你还当做不认识把我赶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