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归弯下腰先试了试水温,暗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他肩后,水波氤氲的眼底似乎也温暖了几分,线条完美的脖颈下延到微敞的衣襟,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那罗哪敢抬头看他,始终低垂着头盯着地面。
“怎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他瞥了她一眼,“难不成刚才……”
“二王子,那碗甜酪……奴婢不是故意的。”她急着要解释,一抬头正好看到他裸露的胸膛,尴尬之余又迅速低下了头。
“我当然知道你没那个胆子。”他扬了扬眉,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如果你是故意的,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安然地站在这裏吗?”
“那二王子……为什么还要责罚奴婢呢?”她不解地问道。
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你是说……伺候本王子是责罚你?”
那罗心知自己一时失言,连忙绽开一个看似无邪的笑容,说道:“奴婢的意思是……奴婢笨手笨脚的,怕是伺候不了二王子。若是没有伺候好,不就要受责罚了吗?”
这丫头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安归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因此对这等狡辩他也就不揭穿了。
“正因为你笨手笨脚,我才给你这个机会多加练习。”他也给出了一个完美的理由,边说边解开了身上的浴衣……那罗再抬头时看到对方身上已经不着寸缕,不禁吓了一大跳,连忙侧过头去,慌忙地脱口道:“你,你做什么!”
他颇为好笑地看着她,说:“做什么?当然是脱衣服泡温泉。你有见过穿着衣服泡温泉的吗?好了,去把那个装了葡萄酒的琉璃瓶拿来。”
那罗将葡萄酒拿来的时候,安归已置身于乳白色的温泉水中,他的一头暗金色长发被打湿,一绺一绺漂浮在水面上就像是金色的迷梦。他伸手接过了斟满葡萄酒的青琉玻璃杯,轻轻晃动了一下,那殷红如血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那罗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他的背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裏居然有一条极长的伤疤,犹如蜈蚣般张牙舞爪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后背。她不禁大吃一惊,看这伤疤当初也是极重的伤。可他贵为王子,这世上又有什么人胆敢伤害他呢?
“这是我五岁那年留下的。”即使没有回头,他也知道她正在看什么。
那罗忙敛了目光,说道:“奴婢不是故意要看的。”他这个样子她想不看到也不行啊。
“在宫中要牢记一点,万万不可存有好奇之心。好奇心越旺盛,死得也就越快。明白吗?”他看似随意的揶揄,但话语中却暗藏着一股狠戾森然。
“奴婢明白。”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二王子还要奴婢做什么?请吩咐吧。”
“你就坐在旁边,有什么事我自会吩咐你。”出乎她的意料,安归倒没有给她出难题。
氤氲的水雾中他的面容看不真切,远远望去,就像是盛开在三生河畔的曼陀罗,在氤氲的水雾中,浮现出耀眼妖冶的色泽。
“最近学得怎样了?特殊大王兄教你识了不少字?”他语气平静得就像在拉家常。
一谈到大王子的话题,那罗显然活跃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生动起来,说道:“是啊,大王子还教了我很多故事。”
“哦,什么故事?说一个来听听。”他似乎有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