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子渊惨然一笑，一瞬间似乎想明白了许多东西。
他的目光，忽然望向玉女峰顶。
既然左清鸣敢明目张胆带领气宗弟子攻上试剑台，那么想必玉女峰顶上的同门，也同样落入他们的杀局中了吧。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恒子渊惨笑一声，但是神色却逐渐趋于平静。
至于身后一众剑宗弟子的骚乱，他暂时也没有心思去管了，只是一脸平静的看向左清鸣。
左清鸣哂笑一声。
“看来你已经做好为剑宗殉葬的准备了。”
恒子渊也不反驳，只是缓缓抽出了手中长剑：“恒某临死之前，还有一个疑问，却想向左师弟请教。”
左清鸣皱了皱眉，倒是没料到这恒子渊还有些血性，竟然敢向自己拔剑。
不过就只是一个剑宗普通弟子而已，连嫡传都不是，当真是不知死活。
“你说。”
他颇有些好整以暇，因为按叶师兄和掌门师兄的筹划，只怕很快山上的事情也要落下帷幕了。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大局已定。
“敢问左师弟，今日你气宗可是要将我剑宗赶尽杀绝？”
恒子渊眼中逐渐露出森然之色，即便他只是一个普通一代弟子，并非剑宗嫡传，但事关整个剑宗的生死存亡，这时候害怕已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了。
左清鸣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那是当然！”
“剑宗本就是邪门歪道，只重剑，而不重气。全然不顾我华山派祖师的修炼初衷，这与欺师灭祖又有何异？”
“我气宗筹谋多时，为的，自然就是肃清你们这些形同叛逆的门徒，还我华山派一个朗朗乾坤。”
他大气凛然的说到这里，却只见恒子渊只是讥讽的笑了一声，顿时脸色一沉。
“你可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语气森然，全是杀意。
恒子渊摇了摇头：“多说无益，左师弟，你们气宗之人，已经是走火入魔了。”
“今日你气宗要灭我剑宗，恒某无话可说，在下人微言轻，也非剑宗嫡传，但你若想跨过这试剑台，且先问问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
“找死！”
左清鸣倏然出手，一跃跳上试剑台。
须臾之间，已是连环四剑攻向恒子渊。
恒子渊的武功，在剑宗本就不算出挑，只是勉强跻身一流而已。
而左清鸣这四招连环剑，却是法度森严，大气磅礴，每一剑都将恒子渊逼得连退数步，最后更是被迫撞到了试剑台的石栏上，闷哼了一声。
“安心去死吧。”
如果按白小洛的武功分级，左清鸣的剑法武功，已是接近强一流，而恒子渊，连“夺命连环三仙剑”都没有学会，至多只是个弱一流高手而已，两者之间差距极大。
左清鸣淡淡的瞥了一眼恒子渊，神色冷漠。
随后足下一震，内力勃发，一剑快若闪电，刺向恒子渊胸口。
这一剑，颇有二十五年后，宁中则“无双无对，宁氏一剑”的风范，乃是将内力和剑法融为一炉的高明剑招。
恒子渊躲无可躲，但是脸上却忽然露出了一抹从容的微笑。
周围剑宗弟子与气宗精锐的厮杀声传入他的耳中，却忽然像是飘向了极远的地方，他心中想起了幼时随着师兄弟们一起练剑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