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洵静默许久，摇头：“不知道，也不重要。”
不管是不是真的，对现在的他们而言都不重要了，只要现在是好的就足够了。
这件事没有继续说下去，南陌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困意逐渐来袭，没多久就睡着了，也可能是哭累了，睡得很沉。
许初洵躺在他身旁，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眼中一片虚无，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还是自喃自语：“这个答案满意吗……”
南陌又陷入了那个梦境中，他待在原身身体里，躲在一扇门后听着屋内人对原身和温临怀的谩骂。
“我当初就说了，宋慕卿被丞相看上不是因为他有多少才学，而是因为他那张脸，你看现在不就应了我当初的话。”
肥头油耳的中年男人说完喝了口酒，眯了眯眼睛。
他身旁的那些人都附议他的话，还在用各种言语羞辱宋慕卿。
“真可惜当初没有早一步拿下那小子，虽然是个男子，看那身段玩起来应该还不错。”
“你得了吧，玩男人你恶不恶心啊。”
“哈哈哈哈哈我也就是说说，谁会像咱们丞相大人那样真去玩男人啊，这样的人留在朝廷真是恶心，呸！”
“行了，不说这些了，咱们来说一下王爷的计划。”
南陌感觉原身…不，是宋慕卿此时在颤抖，是被那些人气到了。
他清楚的感觉到宋慕卿愤怒的情绪，但现在的情况只能忍着，因为宋慕卿是在偷听那些人说话，一旦被发现，他就危险了。
那些人在讨论日后如何为王爷办事，宋慕卿因为气糊涂了完全没听清他们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泡在酒肉中的中年男人都喝晕了，姿势不雅的倒在各个位置。
宋慕卿从一扇门后出去，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说话难听的那几个人，向他们走过去，抽出腰间的匕首。
南陌跟着宋慕卿做这些动作，有些吃惊，按照以往的梦境，宋慕卿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无害的模样，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拿着匕首的胳膊扬起，正待落下的时候听到屋外有人喊：“住手！”
宋慕卿身体一颤，放下手臂回头看。
一身官服的温临怀向他走来，神色无比焦虑，一把抱住宋慕卿，丝毫不担心他手中的匕首会伤害到自己。
温临怀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这些人交给我，你先回去。”
宋慕卿湿润的眼睛再也止不住，泪珠子顺着脸庞往下流淌，浑身颤抖的对温临怀说：“杀了他们。”
“好，我会杀了他们，你别生气，别生气。”温临怀一下又一下的轻抚他后背。
南陌有一瞬间感觉到了宋慕卿的绝望，他不是很明白。
南陌当然不会知道，在这之前宋慕卿已经听了无数次这样侮辱的话语，这一次听到的还算客气的。
现在整个朝廷对宋慕卿的印象，不过是与男人承欢的玩物罢了。
宋慕卿怎么能不绝望。
南陌清晨醒来后发现旁边已经没人了，伸手摸了下被窝，没有一点温度。
他没有动，因为浴室传来了水哗哗的声音，不知道许初洵进去多久了。
他心里空落落的，如果梦境是真的，宋慕卿那时该有多绝望啊，那样的话语放到现代都不一定有人能不受伤害，更不要说古时候。
不知道温临怀有没有把那些人解决掉。
闭上眼睛回想昨晚的事，心中涌上一股复杂感，他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任性直接就走，也庆幸许初洵不会对他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