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什么僵？我很给他们面子了，我家穷的过不了吗？要他那点可怜东西？爱给谁给谁去……”
戚华阳苦笑了一下，瞅了戚东一眼，低声道：“儿子，找老婆要慎重啊，象你妈这样的就……就非常好……”话说到一半见老婆瞪眼过来，他‘被迫’改口，方晓蓉道：“我看你不想吃饭了？”
戚东忍不住笑起来，戚华阳狠狠瞪了他一眼，“滚去给我拿酒来，笑笑笑，笑什么笑？”
戚东仍嘿嘿的笑，“爸，我妈的做法也不很过份，四叔四嫂是太那个啥了，应当让他们……”
“你给我滚蛋……小屁娃子，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发言呢……”戚华阳瞪起眼时很有威势。
方晓蓉嘁了一声，白了眼丈夫，朝戚东道：“儿子，某人当个破副书记，也就回家耍耍脾气，咱娘儿俩就忍了吧……”戚华阳挫了挫牙，脸就沉了下来，“少阴阳怪气的，我不吃了行不？”
“不吃你别吃……”方晓蓉的火腾一下就冒上来了，解下围裙狠狠摔在地上，跑回卧室了。
戚华阳翻了个白眼，唉了口气，“一周才回来一趟，竟叫我遇上些烦心事，我去向书记家……”
“爸……你要是走出去了，我妈肯定过来把桌子掀了，你信不？她还不是为了你，我妈的脾气暴一点，但是大面处也不是叫人下不了台，刚才那么对四叔，也是让他们吸取一次教训罢了。”
戚华阳自然知道老婆的脾气，掀桌子是小事，只是夫妻感情怕要遭受考验了，“我就让着她？”
“爸，我们是男人呐，让也是让自已‘老婆’，换来的是夫妻和睦，你这个副书记的觉悟呢？”
“臭小子，教训起你老子了？”戚华阳用手点了点儿子，苦笑摇了摇头，“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行，我去和你妈说好话，你给老子把酒摆好了，左媗呢？我见车在下面的，人跑哪了？”
戚东这时也苦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左媗的‘卧室’，撇了撇嘴耸了下肩，又摊了摊手……
于是，两个男人分别去哄两个女人，结果双双出卧室门的时候，四个人还碰一起了，甚至连动作姿态都一样，女在前、男在后，戚华阳和戚东的手就搭在方晓蓉和左媗的香肩上，那叫一个尴尬！
饭后在书房，父子俩一起抽烟一起谈最近的事，“……东东，你要是准备去省城教育厅跑款，兴许可以找找你大伯，他和省教育厅的一些人也算熟，家里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不想计较了。”
戚华阳的大哥戚华忠是省城南华市政法大学的第一副校长，南华政法大学也是全国排得上号的名校，戚华忠这个副校长是省委组织部特别任命的，享受处级待遇，组织关系归在省教育厅的。
“爸，我就是去了混个脸儿熟，上递一份项目资金申请报告，这都年底了，没指望其它的。”
“东东，爸知道你心里也对家里这些人有看法，爸这心里也不好受，你大伯向来清高自诩，对我尤其不甚满意，那回我给市纪委带走后，他给你妈打了一个打话，就说了两个字：活该；唉……”
戚华阳深深吸了一口烟，眼底涌起莫名的忧伤之色，亲兄弟呐，咱们又没仇没恨，至于吗？
戚东撇了撇嘴，“爸，我知道大伯母有点家势，瞧不起咱们戚家，可我也没见他们混的多好啊？”
“你大伯他们一家人，很少和咱们戚家这边人来往的，倒是和你大伯母娘家人走的很近，娘家老头子曾是省委退休干部，你大伯母他们一家子在省城政法界也算‘小家势’，瞧不起咱们呐。”
“爸，所以说啊，我去省城没准备去他家，我和你的脾气一样，不习惯看别人的脸色……他就是教育厅的厅长，我也不去求他，何况他只是个政法大学的副校长，找他有什么用？浪费感情！”
……
周六，戚东给左媗拉着去逛东陵商厦了，这时候的东陵商厦还是旧式的，和戚东‘记忆’中的新世纪商厦相比差的太远了，两个人一边逛一边聊，左媗一点不客的挽着戚东的手臂，而戚东则戴着蛤蟆墨镜，因为风头出的挺厉害，他这个东陵城区二中的优秀‘教师’曾上过电视和报纸的。
“……我说，戚少爷，我来了几个月了，你都没指给我投资的方向，钱放在银行会起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