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放出去，齐母直接晕厥了过去。齐父更是气得身子抖个不停，顾姣居然在人前如此下他们齐家的脸面，丝毫不把他们放眼中。偏偏他发现他还真拿顾姣没法，主要是皇帝和皇后都显而易见站在她那边。
更重要的是，他闺女做事不地道，还被当场揭穿。
他就齐芷然这么一个嫡女，这些年来对她寄以厚望。但现在看来，这精心培养的女儿只怕得成为弃子了。
齐父指甲都要插入手掌心了，疼得他脸都白了。今天这份羞耻，他一定会牢牢记住，有朝一日向顾姣讨回来。
皇帝看向齐父，“爱卿，你来看看，这是否是你女儿的笔迹？”
跪在地上的齐父接过信件，他很想否认，但又很清楚笔迹摆在那边，而且所用的信纸还是芷然自己自制的桃花笺。他就算想否认，陛下也能调查出这些。
他只能垂着头，说道：“看笔迹像是她写的。”
皇帝冷哼一声，后悔把齐芷然指给他儿子了。原本今天是他的寿宴，是大好的日子，偏偏被齐芷然给败坏了兴致。他倒没怪顾姣身上，毕竟顾姣行走江湖，是性情中人，肯定无法容忍有人往自己师门泼脏水。
齐芷然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脏都要从喉咙口跳了出来，腿一软，下意识地跪拜在地上。
完了，她这些年来努力经营的好名声全都毁于一旦了。
现在子安肯定恨死她了。她嫁过去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顾姣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狠，明明今天她和她只是第一次见面，也没得罪过她啊。
齐芷然委屈又愤怒，却不知道她要受的委屈仅仅只是个开始。
穆子安直接跪在地上，跟自己的父皇发出了恳求，“父皇，儿臣不愿意娶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齐芷然满脸仓惶，心中满是愤怒和悲伤。
她很清楚经过今天这事，名声扫地的她，即使不嫁穆子安，也嫁不了门当户对的人家。她没想到，现在连穆子安都要抛弃她。
就算她医术不精，但至少也救了他的命啊，他怎么能够如此恩将仇报？那一个月的浓情蜜意终究错付了吗？
皇帝皱眉，“你确定？”
穆子安昂起头，咬牙切齿说道：“是的。”
他宁可正妃位置给顾姣这个平民，也不愿意给齐芷然。
他冷冷说道：“如果齐大小姐愿意当侧妃的话，那这门亲事不解除也可以。”
反正他脚这种情况，与大位注定无望，索性破罐子破摔，随自己的心意了。他就是要在人前羞辱齐芷然，让她付出代价。
齐芷然心都碎了，含着眼泪用受伤的神色看他，“你当真如此绝情？”
穆子安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齐父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声音都发颤了，“求陛下做主！”
其他大臣们吃瓜吃得心满意足，都没心情吃寿宴了。这跌宕起伏的发展太过精彩，让他们目不接暇，这回进宫是来对了。
皇帝黑着脸，所以他们还记得今天是他的寿宴吗？
顾姣很想笑，看到这渣男渣女反目成仇，痛快到了极点。
说起来，宴时珩也差不多该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