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云从菲准备的满腔腹稿都被堵回了喉咙口。虽然在顾姣使借口将他留下时，他便猜到了一二。然而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依旧有种做梦般虚幻的感觉。
居然这么容易吗？顾姣她怎么发现的？
震惊、感动、不可置信……这些杂乱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分钟后，他表情复杂地说道：“你都知道了。”
顾姣点点头，“稍微查了一下你的履历，便对上了。加上那云信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人信服不了，昨天又试探了他一回，便知道了。”
她没有说出宴时珩在这事中的作用。
“是的，那两篇论文是我写的。他交上去的那些卷子，大部分都是我答的。”
云从菲的眸子依旧平静，顾姣却仿佛看到了一摊漆黑的灰烬，里面包裹着火苗，只要风一吹，便会随风燃起。
“你很有才华，云家那地方埋没了你。”她只是淡淡说道。
语气中没有对他的同情，也没表露出同仇敌忾的愤慨，只有对他能力的由衷欣赏。而云从菲最不需要的便是别人的同情，顾姣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反而让他心中分外熨帖。
“谢谢。”他神色缓和了下来，停顿了一下，“我原本还想着要如何取信你，没想到做的准备都没用上。”
顾姣饶有兴趣问道：“你原本准备如何取信我？”
云从菲说道：“我带来了u盘，u盘中有我每一版的论文原稿。”
“除了论文，我最近还有新的研究，云信并不知道我的新研究。”
论文从起稿到最终定稿，这过程中不知道被他推翻过多少个版本。
里面用到了哪些资料，他都罗列得清清楚楚的。
云信手中就没有这些东西，毕竟他是坐享其成的那个。
云从菲这些天会如此积极地帮助云信，为的便是让他脱颖而出，到时候再想法子将这事捅出去。没想到事情却进展得比他想象中更顺利。
他将u盘递给顾姣，顾姣直接打开电脑，翻看了起来。
云从菲坐在椅子上，目光凝视着她。他也曾经在电视上无数次看到过顾姣的身影，顾姣所扮演的大师姐一直是他十分欣赏喜欢的对象。
应该说，《仙灵山》里的大师姐是他渴望成为的形象。强大、帅气、一往无前，如同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剑。电视剧里的大师姐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但现在专注的顾姣，却是最美的，就如同璀璨的珠宝一样，闪闪发亮。
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僵硬地移开视线。
这时候，手机传来了震动声，显示有新消息进来。
云从菲点开一看，发现是云从梦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