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华如同被雷给劈中一样，整个脑子都停止了运转，表情一片空白。
“怎么会？”
居然是《自然》……在国外呆了那么久，她自然也很清楚《自然》的含金量。
几分钟后，她回过神来，发现先前带节奏的那些营销号，全都删除了原来的评论当无事发生。至于舆论，已经是一边倒了。放眼望去，顾姣的账号下要么是膜拜大佬，蹭大佬的学气，要么就是道歉被带节奏了，要么就是齐心协力辱骂黑子。
沈韶华紧紧咬着下唇，早知道是这样的论文，她哪里会傻乎乎地去买水军，白白把自己的小金库都给掏光了。
再看a大那严厉的声明，沈韶华身子不由抖了一下。
她努力安慰自己，她做事一直很小心，应该不会找到她头上。而且那些水军都把帖子给删除了。
只是不安的情绪依旧萦绕不去，让她整个人显得很焦躁。
她不由看向气定神闲的顾姣，脱口而出，“你那天为什么不说你的论文被《自然》看上了？”
顾姣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心虚了，沈韶华有种自己被看透了的错觉，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不敢同她四目相对。
“在自然上刊登就不算sci论文了吗？”
沈韶华只想骂人：正常人只会以为是那种影响因子比较小的期刊，谁敢想到顶级期刊自然身上啊。
如果不是顾姣隐瞒了这点，她哪里会傻傻地跌进这个坑里。
原本她还因为让顾姣身败名裂而沾沾自喜，结果一转头就发现自己成了最大的傻子，还担心受怕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头上。这强烈的反差让她心态崩了。
班上其他同学一个个低头刷着手机，嘴里不时地飘出“太厉害了”“牛逼”“难以置信”这一类的词汇。
现在大家可算是知道为什么顾姣先前请假那么多天了。她也太低调了吧，居然一直都憋着没说。换做是他们，早就炫耀开了。
姜承望着网上对顾姣诸多夸张到不行的赞誉，心情十分复杂。前面他还得意自己终于压了顾姣一头，结果一转头却发现顾姣轻轻松松就能达到让他只能仰望的成就。
在四大顶级刊物上发表论文……就算有父亲帮忙操刀，他也做不到。
那时候在顾姣面前隐隐炫耀这件事的他，在顾姣眼中，一定像个小丑吧？
说什么压顾姣一头，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他脸上热度攀上，恨不得大家都别注意到他，自动将几天前的记忆从脑子中删除掉。以后他没脸说自己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了。有顾姣在，谁敢称第一呢。
大家刷着微博，很快就把前因后果补得差不多了。虽然那些营销号把帖子删除得差不多了，但不少手疾眼快的网友都截图了，做成长微博在那边反复鞭尸。
于是好些同学都怒了。
“这在知网上发帖的是谁啊！太贱了吧，还打着同学的旗号，我们班还有这样的贱人？”
“整个帖子就茶里茶气的，眼都要红得滴血了。”
沈韶华耳边充斥着同学们鄙夷的声音，气得脸都要歪了。
顾姣看了她一眼，也就是同学们正义愤填膺，所以才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嘴角翘了翘，“韶华，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
她这话直接让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韶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