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暖包裹的一瞬间，江顾先是呆了呆，下意识的抗拒挣扎，眼圈却红了。
他已经很多年都不知道温暖是什么感觉了，留存最多的感觉只有水泥地面的冰冷和受伤时火烧般的疼痛。
现在本该推开楚阳，开口训斥，让楚阳快点滚出他的视线。
他不能确定楚阳的意图，但楚阳身上柔软的温度却不会带任何目的。
温暖的令他贪婪，希望能多留存一会儿。
哪怕几秒都好。
真的太冷了。
牙齿打着颤，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发抖，空气被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连呼吸都成了痛苦。
头好疼，身上好疼，哪里都好疼。
“……够了。”
耗尽力气也没推开楚阳，江顾逐渐涣散了视线，只能无力的低哑道：
“离开这里。”
这里不是你这种阳光下的人该待的地方。
身体软了下去，他垂下手无力的靠在楚阳肩头，强撑着意识紧盯住腐朽斑驳的木门，仿佛下一秒门就会被推开，冒出狰狞凶残的厉鬼。
真想就这么永远睡过去。
察觉到江顾的虚弱，楚阳忧心如焚，先从包里拿出一袋松软的面包，和着水捏成小块喂给江顾。
江顾的嘴动了动，奶香溢在每一处味蕾之间，哪怕没有食欲，回神时一袋面包已经下了肚子。
胃里有东西，身体就多了点力气，他抬眼盯着楚阳，眼底看不清情绪，“不是让你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