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缓缓道：“抱歉，吴先生，这是我为了测试我这个小徒弟，专门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让她练习呢。”
吴先生看了看两个盒子中模样相似的瓶子，皱起眉。
“可她不是把瓶子摔碎了吗？”
彭老笑着摇了摇头，从盒子中取出了一块碎片，微微举起来。
“她已经修补过了。”
透过明亮的光线，一条曾经的裂缝清晰可见，但是被人很好地修补了起来。
虽然看上去有些生疏，有几处地方的处理也不是十分恰当，但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相当不错了。
没想到彭老早就已经看透了。
温甜甜疑惑道：“可是我之前离开的时候，花瓶确实是好的。现在门锁坏了，花瓶碎了，肯定就是有人进来过。”
彭老点了点头，目光上移落在了墙角那个隐蔽的摄像头上。
“那就要看看房间里的监控了。”
站在窗外的蒋念瑶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
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么一个破落、废弃不用的教室里，竟然还会有摄像头。
蒋念瑶顿时紧张起来，但是很快，她又想到。
花瓶本身就不是她打碎的，就算查看了视频，也拿她没办法。
最可气的是，竟然让温甜甜这人逃过去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温甜甜已经开始拜师，气得不想再继续看下去，转身悄悄离开。
蒋念瑶转身出门，见之前已经离开的几个人还站在门口，迟迟没有离开。
“你们怎么还不走？”
几个人回头看见她，指了指对面。
“你看，那个是不是李老师？”
蒋念瑶抬头过去，对面站在路边的人确实是班主任。
她想了想，突然道：“我听说李老师和那个纪夫人的关系不错？”
一个人小声道：“反正从开学，李老师就特别照顾她。”
“明明是开学第一天李老师冤枉别人，他才会这么好心的。”
“哎，之前不是还有小道消息，说纪景琛的妻子和李老师那啥吗？”
蒋念瑶听了一会儿，看了看站在对面的男人，脑海中缓缓冒出一个新主意。
她抬脚朝李老师走过去，刚靠近，就见他手中的病历单掉了下来。
随手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份手术通知单，上面还写着需要交纳的手术费。
蒋念瑶转瞬间笑了起来。
“李老师，你是不是经济上有点问题？我可以帮你啊。”
李老师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一看见蒋念瑶，马上紧张地把手术通知单抢了过来。
“不用。”
蒋念瑶拉住他，继续道：“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你也帮我一个小忙，我都可以给你。”
李老师疑惑地看着她，目光动摇起来。
国内从事文物修复工作的人不多，而精英大多都集中在故宫。
彭老，就是其中最优秀的修复师之一。
只不过和别人不同，不少修复师为了将自己的手艺流传下去，都会广收学生，悉心教导。
虽然后来能吃苦，留下来的人没有几个，但日积月累，也汇聚了不少人。
可是彭老却不喜欢收徒。
从踏入这一行开始，四十年，他从未收过任何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