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红毛的肚子上多了一个血洞，一条长长的血注喷涌射出。
师雨泽呆住了。
那头刚从地上捡起枪的男人也愣了，但他反应很快，反正趁你病，要你命！二话不说朝红毛开了一枪，他从没练过枪法，胡乱之间竟也打中红毛的胸膛。
红毛虽然是异能者，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要害部位连中两抢，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体内的异能也随着鲜血一起迅速流逝，全身的骨头被蓦然加大数倍的重力压成粉碎。
倒在血泊里的人浑身不自然地扭曲，放大的瞳孔不甘心地映照出戚飞舟和师雨泽的身影。
“我……才是……最强……”嘶哑地说着最后的话，瞪大的双目永久失去了光彩。
红毛死了，他几个跟班死的死，逃的逃，还站着的人就只剩下师雨泽他们三个。
第一次用枪打中人，师雨泽有点惊魂未定，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没事了。”戚飞舟在他耳旁说，“这人死有余辜，你做的很好。”他并不担心师雨泽的状态，知晓他只是一时应激反应罢了，很快便会恢复。
下一秒就听师雨泽长舒一口气，庆幸般的小声说道：“还好我站的够远，血没飙到我身上。”
戚飞舟：“……”能在这时候优先想到这个问题的，还真有师雨泽的风格。
“宿主英勇神武，那一枪精准无误、出神入化，及时改变了战局！”系统适时奉上彩虹屁。
自动过滤掉系统的废话，给枪上了保险揣进衣兜里，已然完全镇定下来的师雨泽想起一个疑问：“你不是说戚飞舟和红毛战力五五开吗？我怎么觉得戚飞舟完全吊打他啊？”简直跟猫逗老鼠似的游刃有余。
“……本系统的异能者实力计算公式有些许缺陷，需搜集更多数据进一步完善。”
“你果然废。”
系统装死。
那红毛的死相实在说不上好看，洁癖又爱美的师雨泽看了一眼就嫌恶地皱眉：“你把他的枪拿来，记得擦干净。”顿了下，不放心地叮嘱，“要非常非常干净。”这话自然是吩咐戚飞舟的。
后者勾唇浅笑：“嗯，我明白。”依言弯腰拾起红毛手边的枪。
现场的另一幸存者——那个力量型异能者，刚才他肾上急速飙升，短短几分钟里一连杀了三个活人，此刻危机过去，一下子就有些虚脱，跪在地上喘息了半晌。
无论“杀”过多少丧尸，亲手杀死活人的感觉对他这个不久前还是文明社会一员的人还是冲击过大了，但他必须要站起来，因为饱受惊吓的家人还等着他的安慰。
男人垂下的右手仍握着枪，来到破车前安抚了家人几句，然后望向师雨泽他俩，踌躇了一下，便向他们走来。
师雨泽正喝着矿泉水，戚飞舟用纸巾擦拭着□□，依照师雨泽的指示，他把枪身角角落落擦的干干净净，务必不留下前主人的一丁点脂膜。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闪过片刻的迟疑，这两个人的氛围给他一种诡异的和谐感，令他本能觉得危险。但他随即迫使自己抛开了这种没来由的直觉，却不由自主紧了紧握枪的手。
男人和他们打了招呼，自报姓名叫周安，表示很感谢他们的出手相助。
面对外人戚飞舟惯常是一派温文的，如果忽视他眼底的冰冷，第一印象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比如此时，面对周安带点讨好的攀谈，他面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平和道：“不必客气，我们也是帮自己。”师雨泽不耐烦理会周安，拭去嘴边的水迹，往红毛那几人的“根据地”——两辆路旁边的面包车走过去，系统跟他说这里边有一些有用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