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裴钰顿了一下，看一眼皇上的表情后才继续开口。
“至于卿于怀，和卿将军的稳扎稳打相比差一些，可他懂变通，行事刁钻，又不至于太莽撞，这一点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他这人平日里放纵而不拘小节，为人豪爽。不过，在遇到家人的事情时，性格比较暴躁，及其护短，就这一点来说，不够稳重，会惹事。”
听到这话，皇上有些意外地瞧着裴钰。
“朕还以为你看上人家卿家的姑娘，这些天更是去卿家去的非常殷勤，会帮着未来岳丈和大舅子说话。”
裴钰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喜欢人家姑娘，又不是喜欢他们，再说了，我觉得刚才的话就是好话。像是同为将领的萧将军，您让我夸他，我是一句夸不出来。”
“都是平民出身，年纪一样，起步一样，可有的人因为是平民吃过苦头，所以努力向上，即便功成名就了，依旧保持本心，为国为民。”
“可有的人因为是平民，因为吃过苦，因为被人看不起，所以努力功成名就，可他们一旦功成名就失去了本心。”
“甚至觉得平民出身是他们的屈辱，一个劲儿想要往所谓的贵族圈发展，和贵族联姻，甚至背信弃义，唯利是图。”
皇上瞧着裴钰一脸嫌弃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阿钰，老祖宗说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大家都是人，不是圣人。”
裴钰一听这话当即反驳“皇伯伯，人可以往高处走，各凭本事，谁有能耐谁登顶，可生而为人，总要有原则有底线。”
“就说萧家，当初卿家对他们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可他们忘恩负义，背信弃义，说翻脸就翻脸，为了攀高枝就睁眼说瞎话，还在暗地里毁坏人家姑娘名声。”
“这叫人吗？我呸……”
裴钰的一声【我呸】和满满嫌弃的表情逗得皇上直乐。
“哈哈哈！说到底，还是为人家姑娘出头。没想到你这个混小子也有今天，跟你爹当年一个样，谁都不准欺负自家媳妇儿。”
裴钰撇撇嘴看着笑得开心的皇上“我说皇伯伯，自家媳妇儿不就自己疼，难不成还指望别人疼。”
“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老祖宗都说【将者，智、信、仁、勇、严】，为将者多谋，能远瞩防范于未然。”
“为将者守信，当能让三军信服，让将士跟随，而这位萧将军唯利是图，背信同袍，此乃兵家大忌，将来若是他人重金收买，还能指望他心有大义吗？”
皇上笑不出来了，静静望着裴钰。
这种话也就这混小子敢说。
即便是朝中重臣，即便是他的几个儿子，每一次问他们对有些人的看法，总是含糊其辞，生怕他的问话别有目的，以至于说的都是官话，没有一点建议。
朝中百官，京中的世家公子，都是这样，明面上说话滴水不漏，偶尔也会暗戳戳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就算有些人在私底下已经成了世仇，明面上却表现得你好我好大家好。
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实话，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实话。
就连他亲娘，他亲儿子，在他面前也是隔着肚皮，隔着弯弯绕绕。
想到这儿，他瞧了眼裴钰“看你这次情绪不高，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还是说卿家丫头真的像传言中伤得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