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朝这边来了。”薇科说道。她勉强按捺住了声音里的颤抖。克里夫和黛比握紧对方的手，直到指节变白。希拉还盯着天空中的怪物。
罗杰朝窗口挥动手臂，“如果我们在洛杉矶，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安德鲁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内特诧异道：“什么？”
“听我说，”奥斯卡说，“我们会安全的。有办法修复，我们能回去。只需要——”
“该死，”罗杰又望着窗外，“它们真的很近了。”
鲸鱼般的怪物飘在离地几百英尺的半空中。他们就像望着飞机逐渐接近跑道。
内特跟着薇科走到窗口。蒂姆也朝窗户走了几步，但枪口仍旧指着两名囚徒。
大楼管理员嘟囔了一串德语，毫无疑问肯定是在骂人。他走进房间，摇着头说，“我警告过你们了，白痴，你们都干了什么？”
“对，”黛比说，“就是他和另外这几人，”她始终抬着眼睛，不肯看地上的尸体和那两名囚徒，“他们闯进这儿，打倒克里夫和我，打开墙壁，然后乱动开关和拉杆。”
“在我们不该在的地方。”奥斯卡答道。
书架动了动，罗杰和希拉从身上推开书架。罗杰的胳膊上有一道割伤，额头有一块渐渐肿起的瘀青。希拉的大腿上插着一块匕首大小的碎玻璃，但流血不多。两人脸上都有血。
他望向蒂姆。蒂姆像是硬派吸血鬼电影里的怪物。暗色鲜血沾满下半张脸和t恤前襟。他将一把枪插进腰带，另一把还是指着安德鲁。他对内特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最后一次。”蒂姆对他说。
克里夫松开黛比，他们都竖起大拇指。克里夫和黛比的鼻子和嘴里都淌出鲜血。曼迪在两人之间缩成一团，但内特看见她的耳朵也在流血。
她走过去搂住曼迪。曼迪依然圆睁双眼，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内特觉得农夫女儿的精神严重受创。他瞥了一眼薇科，从薇科眼中看见了同样的念头。
安德鲁清清喉咙。他的鼻子底下有几滴血，但并不多。“布拉德伯里姨妈死了，不过你们似乎都不在乎。”
奥斯卡站在门口。曼迪瞪大双眼，在他背后躲躲藏藏。她像是被逼近死角的小动物，见到枪口对准自己，不禁大声尖叫。
“又要换玻璃了。”奥斯卡嘟囔道。他用手背擦擦鼻子，鲜血涂满了上嘴唇和面颊。
奥斯卡的眉毛一抖，叹道：“太糟糕了。她是个好房客。”
“奥斯卡，”内特说，“你该说实话了。你对这幢大楼有多少了解？我们需要知道所有事情。”
“这正是我们应该来的地方。”安德鲁说。
“这份工作是谁给你的？”薇科问。
“我的工资支票来自财政部，上面有自由女神像。”
气流咆哮，仿佛龙卷风穿过房间。碗碟餐具飞出水槽，砸在墙壁和地板上。沙发拖着安德鲁移动了半个房间。克里夫的工具柜从墙边转开，移动了几英尺，在他和怀里的两个女人身旁砸倒在地。阁楼吱嘎作响，倾斜坍塌。厨台飞起来砸在对面墙上。
“我们死定了，”克里夫说，“那东西再回来，我们——”
吼叫的音量带来片刻寂静。内特忽然想到这儿太安静了，但他不确定为什么。
“为什么？”蒂姆问。
奥斯卡挑起眉毛，“那些不在大楼里，对吧？这是我们不该来的地方。”
老先生看着他们的脸，又叹口气，“我并不掌握所有情况，只知道我得到这份工作时他们告诉我的事情，还有就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一些事情。就像知道汽车需要汽油才能跑，但你不需要知道汽油是怎么让汽车跑的。”
“提问，”薇科说，“你说我们在锁的另一侧，但钥匙还在锁里对吧？它还在发挥应有的功效吗？”
“怎么死？”克里夫问。
“我对面那位老兄好像上夜班，”罗杰说，“多半不在家。”
“超巨大的顶层狩猎者。”希拉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