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堇自从目睹了血洗红谷和娘亲死去之后,他流光的不止是泪水,还有一去不返的童年。
火光熠熠中,长剑闪着的冷光在山洞内清晰可见。秦桓仁对上紫逸,拼尽所有,都要将他杀死。而紫逸,他的心灵已死,只要将秦桓仁诛杀,便可了他心事。
三十九炼火地狱
山洞之中岔路众多,岔路之后又有不少洞穴。在紫逸与秦桓仁的对战中,狡兔想过趁机抓了紫堇以作人质,可是那些为数不多的财宝箱子让他生起了去其他洞穴看一看的想法。
紫逸与秦桓仁的长剑之声响彻山洞,没有变化万千的招式,只有致人死地的信念。
此刻还在村内的司铭与苦琴遍地寻不到秦桓仁,司铭却在木楼的房内找到了阿辛的尸体。
“紫逸一定是去找秦桓仁报仇了。”这是司铭唯一可以想到的理由。
“司铭,我对不起你,秦桓仁他……”这是苦琴在一直跟着司铭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这么久以来,苦琴假装跟着秦桓仁,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司铭。每一次在司铭那儿伤了心之后,便去秦桓仁那边寻求安慰。长此以往,一直如此。她以为秦桓仁是真心对她好,她甚至还愧疚过自己心属司铭。可是,她一直在被欺骗,她所以为的真心,狗屎不如!
司铭不愿去看苦琴,这个女子,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她机会,可是没想到事情还是到了这个地步。
“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也被蒙在鼓中!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杀了秦桓仁来给你谢罪!”她那样说着,对秦桓仁没有一丝留念。到头来,她竟是跟秦桓仁一样,只是互相利用而已,从没有感情可言。
司铭笑了起来,笑得满脸泪水。他跪在阿辛的尸体面前,至此都不敢碰一碰阿辛。“阿辛,今日的仇恨,来日我一定让他们悉数奉还!”他将头低了下来,哭得无声,却痛彻心扉。
苦琴亦是笑了起来,她却是笑自己可悲,“这么久以来,你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若是你没有遇见我们,事情一定不会这样。”司铭这样说着,没有责怪,却感叹命运。
苦琴却回答:“我不后悔!如果你已经决定不再想看到我,杀了秦桓仁之后我一定消失无踪。”
“也好,这样做对谁都好。”
饶是这样,苦琴听到司铭这样说,心中仍是一阵刺痛。可是,事已至此,无法回头。她握了握拳使得指甲深深嵌入肉中,良久,她才说:“我大概知道他们会去哪里,你跟我来。”
而后,苦琴和司铭寻路而来,恰入洞中,刚好看到秦桓仁一剑刺向紫逸的肩膀。
“紫逸!”司铭大惊,高喊出声。
秦桓仁忽听得这一声,惊得将手中的剑刺偏,只划破了紫逸的皮肉。他转过头来,看到赶来的苦琴和司铭,顿时慌张,四下寻找这狡兔,大喊道:“狡兔,快来帮我!”
狡兔已是寻到其他几个洞穴的宝藏,此刻听得秦桓仁叫他,探了头便看到苦琴和司铭。他心中大叫不好,想着三对二,必是吃亏。若是将秦桓仁丢下独自逃跑,司铭他们将秦桓仁杀死,必定会满江湖的追杀他,就算他有再多钱财,也只怕难逃一死。若是帮助秦桓仁,凭他的功夫,又实在难以获胜。脑中几番做想,狡兔一直犹豫着。
秦桓仁此刻已是慌了,而司铭和苦琴没有耽搁,抽了武器便要将他置之死地。
说时迟那时快,狡兔飞身而出,挡在秦桓仁面前,手背在后边朝秦桓仁做了个手势便与司铭他们对战。秦桓仁瞬时明白,一边与狡兔并肩而战,一边跟着狡兔慢慢后退。他们的打斗方式突然转变,并不是要杀死什么人,而是在拖延时间。
苦琴举着双刀逼近秦桓仁,每一刀都砍得力道非凡。秦桓仁步步后退,稳妥应付,等他后背碰到墙壁,他忽然转身夺过墙上的火把,握在手中用作兵器。长剑与火把交替地挡在秦桓仁面前,司铭和苦琴靠近困难。紫逸在旁被狡兔缠住,不得速战速决,亦不得抽身。
苦琴气愤,受不了这般拖延,飞身而起扑向秦桓仁。秦桓仁霎时用长剑削下一块燃火的木块,而后掷向苦琴。苦琴旋身躲避,殊不知,秦桓仁即刻用火把攻了上来。燃烧着的火焰顿时扑向她的脖颈和脸颊,躲避已经来不及,只闻得一阵刺鼻之味,苦琴丢了手中双刀便在原地打滚,霎时痛苦不已,哭喊大叫。
“秦桓仁!”司铭气得眦目欲裂,他不想把苦琴丢在那儿,可是又不想让秦桓仁逃掉。然而,仅这片刻的犹豫,狡兔大喊一声:“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