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的生意繁忙,梅千素潜入她家的时候她还不在家中。这样的等待,梅千素没有留给心爱的姑娘,而是留给了媒婆。当夜,梅千素终于等来了媒婆,他听到房外的脚步声,等媒婆进了屋便悄无声息地将蜡烛点上。媒婆惊叫起来,可是声音还未散出喉咙,便只能生生咽回肚中。
梅千素站在她的面前,用手挡住她的嘴,说:“第二次见我,怎得还是这么害怕?”他邪魅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媒婆,说:“来,先喝口水放松一下。”
媒婆发抖着去接茶杯,并且像受刑一般将水喝完,而她心中如何也不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梅千素接过空茶杯,笑得眉眼俱弯,而后悠悠道:“你还真听话,连下了毒的茶水也喝得这般干脆。”
“什,什么……”媒婆褶皱的面孔之上霎时布满了恐惧,她瞪大双眼,张大着嘴想要叫喊,可是她只能浑身抖如筛糠,口中发不出一个音节。
梅千素轻拍她的肩膀,说:“不用怕,我会给你解药,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好,你说什么我都去做!给我解药,我还不想死啊,不想死!”媒婆瘫软到地上,抓着梅千素的脚求饶。
梅千素笑了起来,将她从地上拉起,说:“很好,你的毒暂时不会发作,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是,是,我一定知无不言。”
梅千素于是问道:“九王爷为何会差你去赖府说亲?”
媒婆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慢慢答道:“九王爷本是出门游玩,刚好途径荣安城,便打算在此过一夜再走。那日他打听到夜阑坊的舞姬很出名,便想去看一看。谁知,半路被人群堵了,一打听才知道有人被偷了东西。王爷对这事不感兴趣,本想绕了走,谁知突然见到了赖姑娘,她将那人被偷的东西要了回来。王爷一眼瞧见人群中的赖姑娘,不禁欣赏她的助人为乐,这才差人寻了我去说媒。”
这媒婆讲得就跟亲身经历了一般,而这个九王爷连闲事都懒得管,又怎么会欣赏赖景彤的助人为乐,只怕他是色心大起,一眼看上了赖景彤的容貌罢了。
梅千素鄙夷地笑了笑,道:“那好,有些话你便去对九王爷说一说吧……”
三十五借宿
梅千素用一杯下了毒的茶让媒婆帮他带一些话给九王爷,而媒婆第二日一早便赶去还留宿在荣安城的九王爷那边传话。
九王爷见了媒婆有些不耐烦,问她:“事情不是都安排好了吗?你将人带来随我一同出游,待我们回到王府,再办一场婚宴明媒正娶。你现在来这儿,是他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媒婆恭敬地答道:“回王爷的话,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赖府也没有提其他要求。只是小民我最近打听到那赖家姑娘似乎有一些疾病,所以想着来跟王爷说一声。或许,在王爷正式带赖姑娘离开之前,可以先接过来见一见,顺便看一看是否真如传闻所言。”
“哦?竟有这事?”九王爷一听,即刻道:“那此事你快去安排,明日便接过来瞧一瞧吧。”
媒婆将梅千素的话传达得很到位,九王爷很快便答应了下来。对他来说,世间美女无数,他可不会挑一个有疾病的美女纳到王府做妾。
而,正当媒婆在九王爷那儿传话的时候,梅千素按照约定又去了赖府的侧门等赖景彤。
今日的赖景彤,形容憔悴,虽然按时来见了梅千素,可是心情却是低迷不已,就连平日里的张狂和暴躁都懒得表现。
梅千素瞧了她这个样子,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很快将一封信和一瓶药交给她,说:“我知道最近你有了麻烦,这两样东西会对你有用,不用谢我了。”
赖景彤接过那两样东西,面色稍稍缓和下来,她本想问一问究竟。可是梅千素却是撑着伞走了。待他走了两步,他转过头来,抬了抬伞对赖景彤淡淡一笑,挥了挥手便让她进去。
赖景彤瞧着他的背影,恍惚之间,竟是让烦躁的心平复了下来。院内细雨落地,静可闻水滴之声。
次日,所有的事情都在安排之中。
媒婆找了说辞去赖府将赖景彤接去九王爷那儿,此刻的赖景彤已经看过梅千素的书信,而她现在也可安心去应付九王爷,并且不怕因为得罪九王爷而给赖府带来麻烦。
媒婆和赖景彤的轿子一前一后,不久便到了九王爷那儿。
下了轿子,赖景彤长长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吐出,待到媒婆叫她,她才往大门走去。每一步,她都要迈得得体大方,每一个动作,都要尽显风范。
九王爷等在那儿许久,听到媒婆的声音之后立刻挂了笑容在脸上。他探头去看后边的赖景彤,咧嘴一笑,还是觉得她面容娇美、赏心悦目。
赖景彤恭敬地行了礼,九王爷立刻就去扶她,赖景彤则是很快将手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