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燕祯的心肝血肉啊！
只可惜，她怕他，恨他，怨他。
她不肯回来过新年。
等她回来了，他也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左霓凰，他一定要让左霓凰活着。
等阿左回来了，亲手了断这个狠毒的贱人。
一想到左霓凰，他就恨得牙痒痒，眼底的戾气止不住。
左青天和莫家连成一线，他已经在策划了，等莫家一倒，左丞相满门抄斩！
哪怕那个人是阿左的亲生父母，他们伤她，害她，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他的人生原本已经没了任何的希望，就是一堆即将燃尽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但是阿左还在，无忧还在。
他心底，忽然就积蓄了无尽的力量。
他们，是一家三口啊。
他还想听阿左叫他夫君，还要和阿左拜堂。
他还等着，无忧叫他爹爹。
他在心里细细的描绘着那样一幅画卷，苍白的嘴角慢慢地扬起了笑容。
真好。
阿左还在。
“你还笑？”一边的祸莲开口，疑惑道：“她就算还活着，可你就这么笃定，她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他真的不懂，刚才那个人眼里都是沉重灰暗的绝望，怎么转眼间，就笑了呢？
还能笑得出来吗？
燕祯径自说道：“她会不会原谅我，我不知道。但是，她还在。我至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等她原谅，等她回头。”
“她可以不要我，我也没资格要她继续爱我。”他慢慢地低垂下头，眉眼间都笼上一层黯然。
“但是我们的女儿不能没有娘，我弄丢了她的娘亲，我一定要帮她找回来。”
“她只要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他又笑了，“所以我为什么不能笑呢？”
祸莲目光一动，面具下的嘴唇紧紧地抿着。
他沉默了好久，这才低低地说：“那你就能看着她活着，但是要嫁给其他人吗？”
这是爱吗？
为什么这么复杂呢？
燕祯倏然心惊，全身的血液都冻结成冰。
嫁给其他人？
看着阿左嫁给其他人？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痛到无法呼吸，不可名状的恐惧如潮水涌来，撞击着他的心脏，让他痛，让他难过。
他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双腿因为麻木，他差点跌倒。
他及时扶住桌角，稳住身体。
他的身后，是窗外阴沉的苍穹。
那样铺天盖地的阴暗，如浓雾散开，要把他身影映进去。
时间仿若凝滞。
他缓了好一会，这才很轻很轻地开了口。
“她……会嫁给其他人？”
不。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结局。
哪怕他死，他也不会让她嫁给其他人的。
她是他的娘子，他们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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