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定定看了他半晌,终究是低下头来。
“洋哥,靶向是一定要做的,但是手术……还得看你的意思。”说出这话时,夏冰自己都觉察到一阵苦涩:“这种精度的手术对以前的我来说还可以一试,但现在我不敢保证。”
多发性的脑肿瘤很难切干净,所以复发的可能性很高。孙老师的年纪大了,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一次又一次的开颅手术。
孙成洋把视线移到了夏冰的手上,片刻后点了点头。三年前夏冰的手受伤在帝都这个圈子里传的那叫一个广,但就算如此,昔日的医学天才到现在也依旧站在这一领域的顶端。
“做吧,毕竟靶向药物有依赖性。”孙成洋猛地喘了一口气,“要是等产生耐药性后再手术,我怕我爸撑不住。”
直至孙成洋垂头丧气的离开办公室,夏冰这才瞧了一眼谢均川的反应,而后把手术方案递了过去:“这场手术的难度挺大的,还是得咱俩打配合。你先瞧瞧这个方案,然后把要改的部分邮件发我。”
谢均川跟着点了点头,眸色微微暗淡下来。
孙老师的手术自然是越快越好,腾出新的床位后,他便搬进了病房接受消炎。夏冰和谢均川要在孙老师的身体指标达到可以手术标准之前,把手术方案商讨出来。
接连两天的加班加点,可行性方案终于搬到了研讨会上,而后又用最快的速度敲定了手术时间。
“夏。”
男人脚步匆匆刚迈出研讨会议室的门,就被这熟悉的声音叫住了脚步,竟是时祈年。
谢均川顺势从夏冰的手里接过了文件,拍了拍他的肩:“已经到下班的点了,你直接跟小时走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夏,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夏冰这才刚换好衣服,时祈年就赔着笑着迎了上来:“这两天我一直忙着研讨会的准备工作,一直没时间过来看你,对不起。”
夏冰浅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时祈年这幅求揉虐的模样,实在是生不起气来,干嘛跟一个孩子志气。
“这有什么要紧的,我大学的时候打篮球,球技不好摔得比这严重多了。”夏冰稍作安慰后又把头扭了过来:“我记得你的研讨会是在后天是吧,正巧我明天做完手术,能过去。”
时祈年接过夏冰的外套往外走,笑着应了一声。凭借着身高优势瞧到了夏冰脖颈上的红肿吻痕,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刚一出电梯的门,就拽住了夏冰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