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
直到替陈煜安顿好一切,吕晨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嘴角的笑意全然敛去,面无表情地朝司机勾了勾手。
司机习以为常的把车钥匙递过去,直到整个人被淹没在车尾气里,司机才舒出了一口气。
每次一到老板心情不顺的时候,不管是何时何地他都会把自己撂下,开车就走,丝毫不会顾忌这个地方究竟有多么偏僻且难打车。
车里动感的音乐尽情冲击着耳膜,连坐在驾驶位上的吕晨都不自觉的哼唱起来。萦绕在心头间的躁郁渐渐被激荡的情绪压抑下去,而一阵突兀的铃声却把他又从云间扯了回来。
男人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顺带着扯开了衬衣领,直到瞧见来电显示的屏幕上跃动着“乔罗”这个名字,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起通话。
听到电话那头没完没了的抱怨,吕晨只觉得自己在狂躁的边缘来回试探,紧跟着喘了好几口粗气。
前段时间让他去拉拢陈煜,可他竟然能在狱警的注视下跟陈煜吵起来,要不是因为卫助理反应迅速,陈煜肯定不会再跟晨忆集团连带上任何的关系。这也正是为什么陈煜在刚才瞧见自己时冷淡的原因。
要是普通下属把事儿办砸了,吕晨那是该骂就骂、该扣工资扣工资。奈何乔罗自己还觉得委屈,就连床上也开始使小性子。
他原本就憋闷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有点空闲的时间能飙飙车,能放松放松心情。现在倒好,一通电话打过来,什么心情都没了。
“公司那个新来的技术总监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把项目需求的deadline提前了几天,就给我摆脸色,他是一点都没把我这个副总放在眼里。”乔罗依旧喋喋不休,甚至都没能察觉到电话那头吕晨的情绪不对。“你要帮我出气。”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吕晨即使做好了准备,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前冲去,幸好有安全带把他拽了回来,才不至于让他的额头跟挡风玻璃有个亲密接触。
急促的喘息声过后,吕晨的声音显得阴侧侧的,像是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技术那边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我都没提出要项目提前的事,新来的技术总监不听你的不是很正常吗?还有,陈煜那事儿你已经办得够糟了,别再给我添麻烦了!之前何斯砚在的时候,哪个部门的同事不夸他?我现在真后悔把他踢出公司。”
乔罗被这暴怒声音震得一愣,几乎是在刹那的功夫惹红了眼眶。他自诩的骄傲在这一刻仿佛变得一文不值,自己的身影跟三年前灰溜溜搬出办公室的何斯砚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