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然透过病房的窗户往里瞧着,看着夏冰如此破碎的模样,愣是没敢敲门。最终还是在谢均川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冰哥,我给你带了点蛋糕。”
陈潇然看着沉默至极的夏冰心疼不已,自顾自的把蛋糕捧到了夏冰的跟前:“吃一点嘛,我听伯母说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要不然我陪你一块儿去美国吧,听说那边的医疗条件比国内好,总会恢复的。”
夏冰还没等表态,谢均川就猛的睁大了眼睛,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瞧着陈潇然。
“你甚至都没护照,而且你去了美国是给你冰哥添乱。”谢均川重重的吐了口气:“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我也认识几个专家。”
夏冰瞧着那送到嘴边的蛋糕,终究是不情愿的咬了一口,以前那么喜欢的口味,此时却只觉得甜腻。
心情低落至极,连吃饭都没胃口。
“都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夏冰骤然出声,让谢均川和陈潇然都跟着怔愣了一番,这可是他从手术室出来后第一句话。
“别太逞能了,”谢均川的视线轻轻落在了夏冰的左手上,意有所指地扬扬下巴:“你这样出国谁去照顾你,而且你手头上的那个研究项目可不能停,你要重新招助手?”
“难不成你要放弃你副主任医师的称号,跑到美国去给我的项目做助手?我问问我带的实习生里有没有人愿意跟我走好了。”
夏冰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许久未开口的嘶哑,眸子里的木讷却在谈话中渐渐消散。
遭遇这么大的变故,没有谁能很快的走出来,夏冰只是不想让面前真正关心自己的两个人担心。
病房门被骤然敲响,打断了三个人的谈话,齐齐往门外的方向看了过去。
林邵泽神色落寞地矗立在病房外,手指也跟着不自觉的摩挲着,那双透着墨蓝色的眸子像无底洞般摄人心魄,但在此刻里面满是愧疚。
谢均川一瞧见他的身影当即变了脸色,拳头紧紧的握起,呼吸一滞后对着夏冰说:“我这就让他走?”
夏冰的脸色因为林邵泽的出现而变得愈发苍白,就连眉心都跟着拧了起来,整张脸上满满的写着抗拒,半晌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声线依旧是那样的清冷,甚至于在没人能看得见的地方,夏冰的右手紧紧的攥起了床单,后槽牙也跟着紧紧的咬合。
“我不想见到他。”
病房门被猛然拉扯开,林邵泽极尽贪婪地往里眺望着,却被谢均川那宽大的肩膀挡了个彻底,甚至还顺手带过了房门,阻隔了林邵泽看望夏冰的唯一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