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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工作的时候,旱阳遇上一个奇怪的男人。
那是一个留有一头水蓝色头发的男人,他的脸上配戴着看不见眼睛的面具,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上挂着一个似笑未笑的弧度。在旱阳的眼中,男人在跟别人说话时,带有一种看戏的感觉,不明显;或者说,那些人似乎看不出来这一点。
最初,本着不要多事的态度,旱阳看了一眼在在工作间门外经过的几人,又马上把註意力投放回到手上的录入工作中。想不到,不过一息的时间,那个男人主动来到旱阳的面前。
旱阳抬起头,看向站在他桌前的人。
「想不到须弥裏,会有学者不使用虚空终端。」低沈空呜的共呜音响起。旱阳抬头,水蓝色发的男人似乎正透过面具看着他,又像是谁都没有在看着:「你,厌恶便捷的工具。」
旱阳听着他说话,微微皱起了眉。他总感觉他面前的男人有着很强的遗和感,又说不出哪裏奇怪,于是默默打量对方。
男人穿着白色为主灰色为纹的上衣,上身又以黑色的皮带、羽领和右肩上的鸟喙面具作装饰;脸上的面具造型跟肩头的相似,但没有和鸟喙面具一样带着部份金属作装饰,而是普通面具的材料;右耳挂着一支像试管的耳坠,与男人胸前的挂饰,以及左手臂后不知从哪来的像是占卜用具摆的挂件成一套;从正面看时羽领在他的左侧,右臂后垂坠着三片类似人工羽毛般的披肩。
「探索的过程和结果的重量同等重要。」旱阳对他说。男人的打扮跟旱阳身边的朋友没有太大差别,都是一样的不对称;眼前的人却给他一种说不上来原因的『不完整』和危机感,就像年幼时从窗外见过的那位鬼面仙人,气质甚至更为阴暗混沌。他斟酌着用词:「另一方面,『便捷』的定义其实很广泛。这位先生又是从哪一方面判断出来这样的结果呢?」
男人低低地笑了。这时,负责带路的教令官走了过来,对男人说:「博士,大贤者大人有请。请问你……是向这位馆理员提供指导吗?」
「不,我只是好奇。」被称为『博士』的男人说。
旱阳感觉这位『博士』仍然在盯着自己—像猎人观察猎物那样:「我好奇,阿扎尔所说的、『不使用虚空的学者』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仅此而已。」
话毕,『博士』对教令官示意带路,离开了工作间。
目送他们的离去后,旱阳又重新投入到手中的工作;只是刚垂首,便看到一个小东西被放在自己桌面上。
那是一个红色的球体,一头勾着细细的红色挂绳,另一头垂着素黑色的缎带。除此之外,已没有任何可以辨识它的设计了。但旱阳知晓这是什么,他在闲时阅读过相关的模型和初版设计。制造它的人们来自至冬,其核心技术却是属于须弥;它的雏型是许多年前,一位素论派学者提出,并称呼他的研究物为『祈神之心』。最早的设计已经被当时的贤者消毁,但旱阳仍有幸在整理文件时看到那份文献和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