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摇头,否定了派蒙的猜想:「你的想法会出现说不通的地方。」
沈默地努力思考了一阵子,派蒙还是决定暂时放弃这个问题:「哎!还是先进行连接吧!这些问题以后问就好了!」
旅行者应下,然后在心中默念着—月亮照拂夜间的大地,守护每一片星火的梦乡—这句话,又在禁闭室裏游走着,试图捕捉到纳西妲的意识。
微弱的回响在禁闭室的某处响起,旅行者顺着声音来到了一截树木旁,借以元素力催生出一棵幼芽,便开始了连接上纳西妲的意识。
她闭上眼,睁开眼时已在纳西妲的意识空间中。空间裏一片黑暗,唯一存在的光源仅有她自己,和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小草神。旅行者急步走了过去,可如烟的屏障隔空了她和小草神。她试着叫喊,希望屏障不会把她的声音也隔开,愤力地叫唤着小草神的名字。
但不管她如何用力的叫唤,她的声音似乎都无法传到屏障的另一边、传不到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小草神耳边。
旅行者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她又一次来到旱阳的面前时,她和旱阳对话的其中一个话题。或者说,他提到过的一个可能性。
他说:『这句话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你捕捉到正确的意识,却不一定可以帮你打开屏障。
』
她问:『为什么这样说?
』
他答:『因为…我不知道新的屏障会是怎么样的。
』
她问:『…新的……?
』
『……最初的时候,是我意识到自己的梦,正被『外面』的人看着;所以我一直认为,梦境是有边界的。
』他说:『而这一句话最开始的作用,就是祈求在『外面』看着我的存在可以『降临』在我的梦中,与我相见。
』
『而祈祷从来都是单向的请求,是否回应端看被请求方的意愿。
』
『理论上沙漠也是她的国土,她应该会对任何人、在任何地方的祈祷有所反应;但她没有回应我在沙漠时的祈祷……』他说道:『我认为,小草神是通过在梦境裏多筑起了一道墻,加厚了梦境之间的边界,以达到封闭的效果。在这种情况下……』
『……我明白了。
』她说,又问道:『旱阳有别的祷文吗?到时候我可以再试试看。
』
『说实话,我不了解你,也不清楚你和纳西妲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我相信,如果是你,你应该还有其他的手段来联系纳西妲的。对吗?旱阳。
』
他说:『…纳西妲是一个魔神。魔神的共性是什么,我想旅行者你也了解。
』
『与此同时,纳西妲也是一个缺乏自信,也不了解自己的神明。
』他说:『旅行者,在我的认知裏意识空间是梦的一种,而声音在梦裏是不会完全被隔离,最多只会是看起来像是。
』
『那么,就是需要我把中间隔开我们的屏障砍碎?用声音?
』她问。
『用话语削弱屏障,增强她的自信,也告诉她她是被他人所需要的。
』他回答。
『……我该说什么?
』她问。
对面的男人闭上了眼,他平缓的声音隔着时空与旅行者的喊叫重迭:「『当星星点燃夜空,将月亮送回高天。』!」
「纳西妲!我们都在等你啊!」旅行者让风在自己的手中凝聚成风涡,持续地对出现了反击点的屏障造成伤害:「纳西妲!你的星星们!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