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阳学长传送来的语音需要这一个合适的时间再聆听;看时长,当中应该还是有一定份量的讯息存在,不应该只有他提及过的祷文。
—『祷文』…晚上试试吧。
—*—*—*—
晚上,艾尔海森提着外带的椰灰饼,在家门口附近看到正在从家裏出来的卡维。
「这个时间出去?我没有接收过任何近期的工程报告,你接工作了?」
「别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忘性大的家伙,上面通过了的设计案再有两天就要开工,今天才拿出来告诉我。还好工程地点不算很远,不然我可能连第一天开工也赶不上。」卡维背着行李,对正在靠近的艾尔海森说:「时间很巧,不是吗。」
「附加条款要求我在工程期间必须停留在地盘附近,唯一值得庆幸的,就只有这次经费给得十分丰裕吧。明明不是什么太重要的项目…好了,我走了,『健康之家』这个星期内会把我的身体检查报告寄给我,收件地址是我在智慧宫的工作间,你要是有时间…」
「算了。」说着说着,卡维重重地嘆息一声,伸手指着艾尔海森一脸严肃的警告:「艾尔海森,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家裏不会又突然出现什么品味奇怪的雕塑。就算要买也得等我回来!听到了吗?」
然后金发的妙论派之光转身便离去。而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艾尔海森没有在意他的警告,单纯地思考着—对啊,时间太巧合了。
—所有须弥学者都知道妙论派是一群怎么样的生物。
—在妙论派,不论是否已经毕业,重视实际收益的人才是少数。当中更多人只是「迫于无奈」才会对现实低头。
—不论他们是否持有与他们的理想保持正比的才能。
—所以,除非是因为研究的题目中,必需要最专业的机关知识;否则没有几个学者会愿意让一个、甚至多个过份追求理想、忽视实际成效和投入成本的妙论派学者,加入他们的研究。
艾尔海森亦曾听旱阳提及,有的研究小组甚至会为了不被附近正在进行工程的妙论派们打扰,会宁愿选择加入难度高但远离妙论派工地的研究小组,也不愿意加入难度合适自己但离得近的小组。
他记得,某天正因论派的学长一边在笔记中查找资料,一边对他说明自己的观点:「毕竟须弥城中绝大部份学者,都是无法理解妙论派学者的视野;而同时,他们又必须承认妙论派学者在建筑及机关方面的功劳和成果,对整个须弥而言是必需且不可或缺的。于是无法做到『接受』的他们,就只能选择『远离』了。」
『但远离是一种排斥,甚至是警惕。
』记忆中,旱阳如是总结道,并将从导师那裏借来的笔记归还给他:『比起从他人的描述中了解妙论派,海瑟姆。我更建议你主动、直接面对他们,用你自己的双眼观察他们。
』
于是,从回忆中回神的艾尔海森,重新审视着最近两天、甚至于是更之前的、来自教令院的一系列指令:向他下达调查旅行者的指令、透露『神明知识』的存在、由大贤者直属助理亲自监督旱阳寻找『确定』不通过的申请书、向旱阳下达亲自带队前往喀万驿的命令、延迟向卡维转达一个不算盛大的项目并要求他必须驻地。
—他们在把我们推开,使我们远离他们。
—我、卡维、旱阳,都是他们的阻碍。
—大贤者的计划,将进入实施的阶段。
推开门,艾尔海森边走进屋裏,边把自己的耳机和虚空装置摘下,喃喃自语:「不会只有我们三个人……还有谁?」
—祈祷,能得到对应的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