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甜甜将围观的人群打发走，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秦越。
他半仰着头，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闻甜甜轻轻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
少年垂首，眼眶微红，常年淡漠的眸子里，夹杂着屈辱，迷茫和不解，甚至还有其他一些闻甜甜看不懂的情绪。
“走吧，我们去看一下谢阿姨吧。”
闻甜甜暗自叹了口气，她知道，刘月茹的到来对秦越的打击很大，仿佛充满了裂痕冰面骤然砸下一块大石头，一击即中。
秦越任由闻甜甜拉着她往楼上走，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小野种”三个字不断在脑海中盘旋，刘月茹刺耳的声音一直在提醒着秦越，他的存在就是一个耻辱
他没有看到刘月茹扬起来的手，没有看到闻甜甜拦下了她，没有看到他们说了什么，也没有看到，所有人的离开。
记忆中的高大伟岸的父亲，身体虚弱卧病在床的母亲，他记得，小时候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
会抱着他，亲昵的摸他的头发。
他的妈妈那时候也是开心的，仿佛气色都好了几分。
虽然他对父母的感情一直十分淡漠，谢卓慧常年卧病在床，对这个儿子分不出什么心力，而秦天成更是鲜少出现
可是身为一个孩子，怎么会没有孺慕之情。
此刻，所有的假象被血淋淋的撕开，他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个耻辱。
以前发生的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什么父亲一年只来那么几次，每次都在很晚的时候，就像怕被人发现似的。
为什么提到父亲，母亲也总是淡笑，什么都不肯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