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哪里是在问我，你都这么说了，我一个做秘书的难不成还能揪着不放？
我觉得这李总分明是个老狐狸，就他这性子更不可能和顾氏集团做亏本的生意了。
果然，他象征性的问完我，也没管我回答，就把目光又转投到了顾霆深身上。
“霆深啊，我知道这个合同的让利是给顾氏让的不合理，其实是我让小郑这么拟的，你也看到了，梦瑶年纪小，心性还不成熟，让她跟你在一起是有些委屈你了，但这婚事毕竟是长辈定下来的不是？所以李伯伯才想在别的方面弥补你一些。”
我从口袋里掏纸巾擦伤口，耳边就听到了李总对顾霆深说这个话。
我顿时有点想笑，合着他这个意思，是知道自己女儿品行配不上顾霆深，打算贴着钱强卖。
有钱人说话还真是句句都藏着心思，他明明都听到李梦瑶说我跟顾霆深有一腿了，却对这个事闭口不提，甚至还把长辈的架子搬出来。
我拿纸巾按住伤口，等着看顾霆深怎么处理。
谁知道他油盐不进，“李伯父谦虚了，但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我一向不喜欢公私混在一块谈，让我占了您这么大的便宜，回去了恐怕我觉都睡不好，所以这项目我们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顾霆深修长的指尖按住了合同，缓缓推到李总面前。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李总多说也没用，他转过头，“带笔了么？”
我反应过来他是在对我说，立马点头从包里掏出刚刚随手在桌上带着备用的钢笔递过去。
他在合同上签下李忠两个字，指着我又叫我过去。
又是让我拿笔，又是让我过去收合同，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我的领导。
不过顾霆深没发话，我就只能照着李总的意思办。
我蹲下身子，对他签名的地方吹了两口，打算等它干了合上，谁知道我打算合上合同，李总突然弯腰端茶，手经过合同上方的时候，他手一弯，里面的茶水顿时泼了一半。
好巧不巧全泼在了他签字的那个地方，没完全干涸的墨迹没两秒就晕开成了黑色的一团。
我吓了一跳，赶紧拿纸巾去擦，李总却在这时候突然发难，“你这个秘书怎么办事的？我让你把合同收起来，你还打翻我的茶杯，现在怎么办，签好的合同都变成这样了，你让你们顾总还怎么用？”
他怎么说也是个大公司的老总，就算明知道是他故意打翻的茶杯，我也不好指认他，我三下五除二擦掉纸上的水迹，问他，“不好意思李总，都是我的疏忽，你看我现在去重新复印一份可以吗？”
他没理会我，回头就对着顾霆深开口，“霆深啊，不是伯父说你，这顾氏集团不差钱，但也不是白养你们这些秘书来看的吧！做个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好，我看这个人留在公司也没什么用处，不如把她留在我们公司，我让小郑教教她，等调教好了再让她回公司，你看怎样？”
他说着已经按下了内线，让他的秘书进来，带我先出去。
我心头蓦地一紧，这个李总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我可没有留下来的打算，眼看着他的秘书朝我靠近，我刚想向顾霆深求救，他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李伯父说笑了，她是个孕妇，所以暂时挂了个闲职，这些事情原本是盖瑞做的，我只是带她过来见见世面，做不好也不耽误。”
“怎么？难道你带这个秘书出来见世面，难道真的像梦瑶说的，你还真打算跟你这个小秘有长远的发展？”
李总把茶杯搁到桌上，青花瓷的杯底触碰上大理石桌面发出重重的闷响，不咸不淡的声音透露着浓浓的压迫感。
“不瞒李总，我确实有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