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兴许是前两天等的时间长了，晚上也睡不安稳，总是迷迷糊糊的等电话，精力没那么旺盛了，他居然没等到电话就睡着了。
周延实践的第一天，还真就碰上像庄秦说的，“骂一顿又怎么了”。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四十五分，响了六秒，庄秦接了。
庄秦迷迷糊糊的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周延举着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眼笑，哑着嗓子说：“骂吧，我听着呢。”
庄秦翻个身，胳膊搭在眼睛上：“没力气。”
他不是没力气，他是从来没骂过，没办法完成技能输出。
庄秦问，喝了多少。
“没数，怕他们问出我有人管。”
庄秦一顿，把胳膊往眼睛上压了压，嘴角没忍住露出个弧度：“早知道该给你录下来。”
周延没明白，问怎么了。
庄秦笑笑：“你喝了酒，比平时骚。”
周延一口气没提上来，又重重的落回去，沉声笑道：“嗯，好像是。”
庄秦让他继续保持，周延说“好”。
庄秦又翻个身，强打着精神跟周延说了郑奶奶的事，周延说回去后，他先去看一眼，等庄秦有假期了再一起去。
周延听着庄秦越来越精神的语气，问：“还困不困。”
“现在倒是没……”
周延没听到下半句，半睁着眼问：“怎么了？”
庄秦：“你那边有敲门声。”
挺诡异的，因为周延刚才没听到，庄秦的话刚说完，那敲门声又响了，周延起身，边往门口走边说：“挺害怕的。”
庄秦：“怕什么，别挂电话，我可在这边听得清清楚楚。”
周延笑笑应了。
他说的是怕鬼，庄秦说的是他怕有“漂亮小男生”来其阿门。
周延拿着仍在通话中的手机开门。
“以为你睡了，我敲这么半天门，快把隔壁敲出来挨骂了。”
来的不是“漂亮小男生”，是徐帆。
徐帆也喝了不少，晕晕乎乎的找周延要醒酒药。
“睡一觉得了，拿什么药。”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给徐帆扔了过来。
“难受啊，”徐帆拿了瓶矿泉水，扣开一粒吃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周延说：“不是我。”
那是谁？
周延拿起手机冲他晃了晃，示意他该走了。
徐帆眯眼一瞧，恍然大悟：“噢，秦医生啊。”
这一声太大，都听见了。
周延：“……”
庄秦：“……”
“不是，秦……”徐帆赶紧改口，“庄医生庄医生。”
俩人都等着他走呢，结果徐帆眨巴眨巴眼，使劲瞪了瞪看着周延，才意识到刚才是通话界面，突然叫唤一声：“嫂子啊。”
这一声把俩人叫唤的清醒不少，周延把人推出去：“回你自己房间。”
庄秦等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来，等周延“喂”一声，才开口问：“你给我备注的什么？”
以至于让喝多了的徐帆脱口而出“秦医生”。
周延静默片刻，小声道：“秦哥。”
庄秦不知道周延怎么突然委屈起来，轻声道：“怎么了？”
周延顿顿，重复一遍：“秦哥。”
“……”
知道了，给他备注的“秦哥”。
庄秦揶揄道：“幸好没备注媳妇儿。”
两人都沉默了。
庄秦把这话题岔过去，问周延明天有什么安排。
周延细致的讲一遍，庄秦就知道了，这是“两三天”的保守估计延迟了，明天回不来。
看来还要在他家泡两天了。
周延听着庄秦的声音又显没精神，及时止住话题：“秦哥睡吧，明天再打给你。”
他确实困了，应一声，说了“晚安”，眯着眼睛在屏幕上戳了两下，黑屏了就把手机扣下睡了过去。
但他没挂断成功。
周延听着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一阵，重新归于平静，轻声喊了两句，没得到回应，知道庄秦睡着了才自己挂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