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耳环、首饰、发带……甚至，只是一缕秀发。
这些都是那些女孩儿，自愿留给李行善这位”梦郎“的定情信物，也许，在她们将这些东西放在李行善的手心之时，还在期盼着下一次的相见。
可惜，这个“下一次”，是永远不会到来的。
氤氲的雾气中，申鹤缓缓从浴室中踱步而出，黑色的长发系起来，有几缕贴着她的脸颊，滑落而下了几颗水滴。
这一切，李行善再熟悉不过了，他甚至可以在大脑内，推想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立刻下手。
仅仅是为了宗门的任务，真的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以申鹤的性格，哪怕冒着抓错人的风险，现在应该也已经可以动手了。
还是说，她难道真的对现在的”自己“动了心吗？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李行善的心中，却是忽然有些心酸，看来，申鹤的确已经不在乎，记忆中的那个哥哥了。
“我没有什么经验，不过……”申鹤忽然开口道：“你打算，就一直这么干看着吗？”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李行善仿佛脑抽了一般，鬼使神差地问道：“你有，喜欢的男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李行善和申鹤，却是同时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李行善更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种情况下，问这种问题，简直是大忌中的大忌，连新手都不会犯下的错误。
谁知，申鹤只是略微沉默了一下，这才淡淡道：“有啊，说来可笑，我小时候……其实喜欢过自己的亲哥哥。”
听到这句话，李行善忽然觉得胸口仿佛受了一记重锤，他强行压抑住了激动的心情，故作镇定道：“然……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申鹤苦笑一声，道：“因为一场意外，我的父母经历了一场灭门惨案，整个家族门派，几乎全部被屠戮殆尽，后来据幸存者所说，犯下这些恶行的，正是我的亲哥哥。”
李行善多想告诉申鹤，事情的真相，可是他心里明白，自己不能暴露身份，更何况，申鹤……也未必会相信。
“你……你恨他吗？”李行善继续问道。
“恨吗？我不知道……”申鹤淡淡道：“所以，你之前将其他的女孩子带回家时，也会谈这么多心事吗？”
“别的女孩子？”李行善下意识道：“我可不是那种会随便带女孩子回家的人。”
这句话，他倒是的确没有说谎，申鹤，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
“不用再装了，”申鹤叹了口气，道：“反正，我也不在乎。”
话音刚落，申鹤已然坐在了床头，捧起了李行善的脸颊，那冰冷如雪的眼神，此时却柔情似水，她喃喃道：“你知道吗？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他……你是，我的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