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位亲王？”程忘手上装着圣水的瓶子随时都能打开。
“你猜啊。”暴露身份的苏长绪笑得有些邪，但也还是残存那几分彬彬有礼。
“不说那我便打到你说。”程忘的伤也没有好彻底，但相对苏长绪的伤来说是好多了。
苏长绪几乎每与他触碰，手上的皮肤都多了一片伤，程忘这厮一边和他对打一边洒圣水。
苏长绪落了下风，他现在的伤是重上加重，暂时是逃不出去了。
不过，此时多了一个变数。
有人来更衣室了。
是别的演员。·
程忘闪身进了更衣间，连同把苏长绪也逼了进去。
吸血鬼的存在，只需要猎魔人知道便好，他可不想费工夫清楚普通人的记忆。
更衣间不算小，一个人手脚伸展换衣服绰绰有余，但两个大男人过招便不行了。
程忘轻声道，“你乖些，我不想把圣水倒你身上。”
“你已经倒了。”苏长绪皮肤上有些地方还在冒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空间很小，两人距离得很近。
苏长绪眯了眯眼，翻盘的机会来了。
他几乎是以命换命地抱住了程忘，圣水沾染了他的皮肤，滋滋地响着，像是平底锅煮菜的声音。
程忘身体瞬间僵住。
他不该僵住的，他应该把圣水倒苏长绪心脏上，他就成功杀死一只第四代吸血鬼了。
但他就是僵住了。
然后他听到脖子被獠牙刺破的声音，他的血的流动在加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入某只小妖精的口中。
苏长绪双手勾住程忘的颈脖，动作亲密优雅，宛如对待情人一般，但他那俊逸的脸上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一点一点吸取程忘的血液。
苏长绪闭了闭眼，吸血鬼很久没有直接从活人身上吸取血液了，都是去血站拿去人类抽出来的血。
这是他第一回吸人类的血。
很甜很甜。
还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从他的筋脉蔓延开来，那被圣水灼伤的皮肤一点一点恢复了，胸膛上久久难痊愈的伤此时也和好如初。
快速流失的血让程忘脸色有些发白，他张了张嘴，“苏长绪，你再不松口，我就把圣水全盖你身上了。”
苏长绪也意识到他快要把程忘吸干了，也松开了口，没有力量支撑的程忘整个人靠着墙往下滑了一段。
他脸色发白地看着苏长绪，看着对方唇角沾染着他的血，他心悸莫名。
苏长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依旧温文尔雅，“现在，我弄死你易如反掌。”
程忘看起来很虚弱，但语气却丝毫不显，“你可以试试，要是弄不死，下回死的就是你了。”
苏长绪目光从他扣着的圣水瓶扫过，没有接话，只是干脆把被血弄脏的衣服换了下来，然后套上备用的便服。
顶着程忘灼热的目光，他把卫衣的帽子兜上，拉了拉卫衣绳子，闻言，轻笑了句，“可没有下回。”
程忘走出来更衣室后，就遇到了焦急的钟秦，“苏小天使，你有没有见到程忘？”
“没有。”苏长绪很真诚地说。
“啊，真是糟糕了，又有单子，程忘那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钟秦自个絮絮叨叨，不甘心地又问了苏长绪一次。
苏长绪挑起眉，“他可能去换戏服了吧。”
程忘现在那状态去接单子？啧。
他仿佛预料到后面几天的戏估计都不用见到他了。
苏长绪漫不经心地想。
慢悠悠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