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二人走出了祈年殿,看着前方月色下虎踞在胡凳上的洪四庠....以及他身旁那些一动没动的酒菜,脸上露出了微笑。
偌大宽阔的殿外,虽无千军万马,但仅仅是这一人,便叫身后的王十三郎提高了警觉。
他的手默默地放在剑柄之上,绕过李安,踏前一步来,挡在了前方全神贯注提防着。
在他的心里,一直以为这便是世人所传的皇宫内的那位大宗师,是以才会如此小心。
看来,四顾剑并没有将一些内幕告诉他的弟子们。
李安摆了摆手,制止了王十三郎的动作。
只听他朗声开口问道:“辛苦洪公公了。”
“不敢。”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诡戾,洪四庠的心情不佳,没有谁想这么单独面对着一位大宗师,而且是在那名大宗师放出气势的情况下。
“我的这点微末实力,在您面前不值一提。殿内有您在,想来安全无疑。”洪四庠恭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面前这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人,叹息了一口气,说道:“与您相比,我不知虚度了多少岁月。”
“呵,你真不担心?看你旁边这些酒菜可都没动啊。”李安调笑了一句,没有理会洪四庠的感慨,转而问道:“范闲离去了?”
“刚走不久。”洪四庠点了点头,功力境界到了他这个地步,无师自通便能知道一个人的状态:“醉得可不轻。”
李安微微一笑表示知道了,说道:“天色不早了,洪公公,别过。”
闻言,洪四庠躬身行了一个礼节,退至一边,望着李安的身影渐渐远去,良久才回过神来。
祈年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