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氿儿。”凤陌尘低呼一声就要靠上前去,却被叶氿衣喝住了。
“别过来!”
凤陌尘的脚步一滞便不再向前,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叶氿衣。
“氿儿,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看着凤陌尘认真的脸,叶氿衣忽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在不该和凤陌尘演戏,不该和凤陌尘相识,更不该给他希望,因为自己太让他绝望了。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凤陌尘,我和你不过是演了一场戏,现在戏结束了,我们也该散场了。”叶氿衣说这句话时语气冰冷,让人没有感觉到一丝生气。
叶氿衣说完就在朝冷旬陌走去,她伸出苍白的手挽住冷旬陌的胳膊,还抬头对他露出一丝无力的笑容。
凤陌尘的世界静止了,冷旬陌的世界也静止了。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凤陌尘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关节都有些泛白。
“好!我明白了。”
凤陌尘的身体有些颤抖,缓缓的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以后若是他对你不好,我宁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凤陌尘离开了,连夜离开了。
叶氿衣没有去送他,送他只会让他误会。
“阿衣。”
冷旬陌轻唤了一声,可前面的叶氿衣仿似没有听见似的,只是步履僵硬的向前走着。
已经到了秋末,夜晚的秋风已经有些寒冷了,叶氿衣穿的单薄,时不时传出咳嗽声,可她仿佛毫不在意,还是径直往前走去。
“叶氿衣!”冷旬陌突然喝住前面单薄的身影。
叶氿衣身形一怔,慢慢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冷旬陌。
“现在马上回去睡觉!”冷旬陌命令到。
“哦。”
叶氿衣只是淡淡的答应了一声,便开始朝回走。冷旬陌一路跟着叶氿衣,见她回到房中,熄了灯才离去。
冷旬陌回房之后,拿了许多的酒,在房里喝的酩酊大醉。
晨光投在高大的树枝上,斑驳的影子打在窗子上,忽闪忽闪的,就像调皮的小精灵,眨着小小的眼睛。
冷旬陌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
“公子,我进来了。”门外,夜莺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波澜。
“进!”
冷旬陌理了理衣襟后才吐出一个字。
“公子,那个女人叫你过去。”夜莺的语气中充满了一阵酸味。
“好了,你下去吧!”
夜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再不走我要换衣服了。”冷旬陌不知道她为何站着不动,只好唬一下她,可夜莺还是站着不走。
“公子真的要下嫁给那个女人?”
夜莺的话让冷旬陌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怎么?不可?还是说你有什么异议?这可是老头子的命令。”冷旬陌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是老头子非要让自己来,也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了。而叶氿衣一点儿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要是真成了亲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属下不敢,只是觉得让公子和亲未免太委屈公子了。”夜莺见冷旬陌目露凶光,连忙低下了头。
“这有何委屈的,下嫁到无妄好歹也算脱离了老头子的掌控,今后的事也就好办多了。”冷旬陌说着半眯起眼,这样子活生生的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况且这无妄城可是一座风水宝地,老爷子将我嫁到这里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那公子自然也不会喜欢上那个讨厌的女人了!”夜莺听着冷旬陌的口气,开心的说道。
冷旬陌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拍了拍夜莺的头:“你这丫头,看来是平日里太宠你了,如此没大没小,以后记得叫她夫人。好了,我要换衣服了。”
夜莺嘟了嘟嘴,满脸不乐意的走了出去。夜莺关上门后,冷旬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知道夜莺是老头子派来监视自己的,有些话还得借她之口传出去,要不然自己早就将她杀了百次千次了。
换好衣服,冷旬陌就朝大堂走去。叶氿衣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冷旬陌来了,只是略进地主之谊,淡淡地说了声“坐”。
“不知阿衣找我有何事?”冷旬陌坐了下来,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叶氿衣也不急,细细的品完手中的茶才慢慢说到:“你下嫁的事我考虑了一下,我同意了。你让人挑挑吉利日子就把婚礼办了吧!”
冷旬陌心里一怔,虽然他知道叶氿衣会答应他,可这也太快了。不过他随即就反应过来。
“等我给父亲休书一封,告知他一下,至于日子,阿衣挑就好了。”冷旬陌也是个随意的人,成亲挑日子这种事,还是交给叶氿衣比较好。
叶氿衣也不在推辞,朝门外喊了一声:“灵儿。”
“城主有何吩咐?”
“你亲自去找钦天鉴,让他替孤挑个好日子,好把婚事办了。”
“诺。”
叶灵儿得了命令便退了下去。
说完这些叶氿衣不再说话,只是坐在哪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品茶。
冷旬陌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望着叶氿衣。
今日,叶氿衣着了一身素白印花的白纱,脖子上还有一些未散尽的红点,整张脸毫无血色,就连唇色也是苍白的。
素衣不适合她,看了一阵冷旬陌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红影,想要细细看看那红影的长相,却又想不起,但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强烈,就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