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氿衣故作思考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到:“既然如此氿衣就选音律好了。”
皇帝见两人选好要比试的项目,吩咐到:“来人,给两位上乐器。”
“不用麻烦了,氿衣自带乐器。”叶氿衣说着。
宫人将一把古琴放在沐冰婉面前,便退了下去。沐冰婉扫了叶氿衣一眼,不知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叶氿衣自动忽略掉沐冰婉的目光,自衣袖里拿出“残落”,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沐姑娘你先请。”
沐冰婉微微福身,婉婉落座.玉指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抚上琴面,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殿上响起,琴声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韵味。
一曲终罢,四座惊绝。不少王宫贵族都在叫好,更有甚者在低声议论。
“早就听闻沐府三小姐琴艺精湛,今日一听,果真名不虚传啊!”
“是啊!是啊!”
“……”
叶氿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和她比音律,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见叶氿衣举起玉笛“残落”,双唇轻靠在笛身上。清新优雅,旋律舒缓优美,宛如溪水玎玲,令人心旷神怡,好不醉人笛声悠扬而起,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宛如天籁,怡人心脾!一首婉转动听的笛声,诉说着吹笛人无限的思念.让人听到吹来缥缈的笛声,总会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笛音袅袅,那是梦里的声音。穿过悠悠岁月,依然如昔绮叠萦散,飘零流转。婉转的笛声牵动了落日的余辉,恍若长空里万点的花瓣纷纷飘落,将凝重的图画点缀成一副梦的意境。
一曲终罢,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反应。沐冰婉的琴音让人流连忘返,叶氿衣的笛音让人犹如陷在最初的梦境中,沉醉而不知归路。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场中的沉静。
叶氿衣寻声望去,来人不是别人,而是慕容白。
慕容白被泗溪搀扶着,走到皇帝近前,福了褔身:“草民慕容白见过皇上。”
“慕容画师不必多礼,来人!看座。”
慕容白在一旁坐下,泗溪在一旁毕恭毕敬的站着。
叶氿衣又看了一眼宁兰儿,自慕容白进来开始,宁兰儿的目光就不曾离开半分。叶氿衣无奈的摇了摇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宁兰儿于慕容白想必就是这样的情境。
“慕容画师刚才说此去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想必慕容画师对这音律也是十分精通,不如就让慕容画师点评一番,刚才氿儿与冰婉表妹的技艺如何?”一直沉默不语的凤陌尘突然开口,叶氿衣先是一怔,随即也明了。
那沐冰婉是贵妃娘娘的侄女儿,更是当朝元老的千金,难免皇帝老儿不会卖这个面子。让慕容白来评价,也算公平。
“老四说的不错,就让慕容画师来点评吧!”
看来这皇帝老儿是偏袒凤陌尘的。叶氿衣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
“那草民就略说一二。”慕容白拱了拱手说到:“这位姑娘的琴音虽犹如高山流水般韵味十足,可始终缺少最真挚的感情。反观那位姑娘的笛音,浓烈的思念之情将人湮没其中,不禁让人回想起内心深处最美好的期望,让人回想起自己的初衷。所以慕容觉得笛音更胜一筹。”
“多谢慕容公子谬赞。”叶氿衣朝慕容白说到。
“姑娘不必客气,慕容只是凭心而论。”慕容白说的头头是道,周围的人不禁赞叹。
“这慕容画师虽眼盲,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叶氿衣朝泗溪丢了个眼神,便借故说要出去走走。凤陌尘此时正忙着应付前来敬酒的大臣,自然没发跟去,叶氿衣行事方便了不少。
见叶氿衣出去了,泗溪压低了声音对慕容白说到:“公子,泗溪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方便一下。”
慕容白点了点头:“去吧!早去早回,不要在皇宫里乱跑,免得迷了路。”
“诺。”
泗溪得到慕容白的首肯,便欢脱的向外面走去。一出了园门便四处张望。忽然,肩头一重。回头一看,居然是叶氿衣。
泗溪捂着被拍的有些生疼的肩膀,没好气的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叶氿衣四下张望了一下,四处不仅有宫女太监,还有一些千金小姐,遂压低了声音:“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说。”
泗溪抬眼扫了扫四周,觉得叶氿衣说的在理,便跟在叶氿衣的身后,闷不吭声。
两人来到一处假山后面,叶氿衣再三张望,确定附近没有人了才开口问到:“你跟在你家公子身边多少年了。”
泗溪一愣,他是想到叶氿衣会问他家公子的事,可不料她第一句竟然问的是这个。
“十年。”
叶氿衣听到泗溪的回答,半眯着眼睛打量起他。泗溪只觉叶氿衣这样犹如一只老狐狸,让他浑身不舒服。
“那你可认识宁兰儿。”
“不认识!”这次泗溪没有犹豫,一下就回答上来了。
“你说谎!当听到我说宁兰儿的名字时你的瞳孔微微的缩小,然后慢慢趋于常态,最后你眼里竟然会有一丝愤怒。若你不认识她,你的愤怒从何而来!你为什么要说谎,而宁兰儿与慕容白又有什么关系,泗溪,你这只猫妖又想隐瞒什么?”叶氿衣说完这段话只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可还是努力假装平静。
“被你发现了?”泗溪听到叶氿衣的话只是挑了挑眉:“就算公子曾经认识宁兰儿又如何?这些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质问我?事情的始末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胡乱指责别人。”
泗溪的一连串问题逼得叶氿衣不知如何回答。是啊!她知道什么?这一切还不是自己的胡乱猜忌,内情自己并不是很知情,确实没有资格在这里指责别人。
叶氿衣长叹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新都的天空。新都的天空灰蒙蒙的,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不似无妄,夜晚的星空总是犹如白日里湛蓝,还有满天的星空,没得让人不愿意移开眼。突然,有些想回无妄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