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区区一个民间野丫头,居然还敢在本宫面前说谎,本宫看你是不吃些苦头不知道厉害!”聂慧儿突如其来的怒气,要将叶氿衣湮没了。好在叶氿衣在门口听见沐冰婉告状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咳咳。”一旁的凤陌尘干咳两声:“母妃,不如听氿儿说说事情的原委。”
“你给本宫闭嘴!本宫问的是她不是你。”
凤陌尘吃了一个哑巴亏,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忙着给叶氿衣递眼神。叶氿衣微微摇了摇头,意示他别在说话了。
“本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尘儿这样说了,趁着这会儿婉儿也在,你们两个当面对峙。”
聂慧儿的怒气渐渐有些消退,不似先前那般刁难。
“是。”叶氿衣恭敬的应了一声:“先前氿衣出去散步回来,正巧碰到婉儿小姐和一众小姐,氿衣本来也不是什么爱惹事之人,可婉儿小姐的婢女却成心找氿衣的麻烦,氿衣还差点儿被她绊倒,她还口出狂言,氿衣虽比不得大家闺秀,可也是小家碧玉,怎受的她如此辱没,便出手教训了她一下,婉儿小姐并未开口阻止,氿衣自当她是应了。可是……”叶氿衣说到这里故作可怜,眼框里甚至都灌满了泪水。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聂慧儿见叶氿衣眼角有泪,一时之间语气也变得柔软了许多。
“可是那婢女居然撺掇其他小姐就要上来打氿衣,氿衣自问没有什么地方招惹到她们,她们却要如此对待氿衣,这让身在异国的氿衣觉得世态炎凉,这话传出去也对皇家的名声有所影响,难免会让新都的百姓寒心。”
叶氿衣说的头头是道,就连聂慧儿听得都连连点头,可是她还是比较关心沐冰婉是怎么掉进去的。
“婉儿是你推进荷花池中的?”
“不是,又或许是。”叶氿衣给出了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
“到底是还是不是?”
“氿衣也不敢确定,当初现场一片混乱,众人都挤作一团,许是拉扯之中氿衣不慎将婉儿小姐推入池中,也有可能是别家的小姐推的,这个氿衣就不清楚了。”
凤陌尘听见叶氿衣的回答投来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叶氿衣这样回答无疑是最好的回答。若是直接了当的说不是自己推的,反而不易让人信任,这模凌两可的答案反而还值得别人去探究他的真实性。
“婉儿说你会妖法?可有此时?”聂慧儿仔细盯着叶氿衣的一举一动,想要从她的任何一个细节找出她的漏洞。
“那个不是妖法,民女的家乡盛传音律之术,更是有高人将音律与术法相结合,整理了一整套的安神心法。氿衣寡不敌众,又怕事态愈演愈烈,只得吹了一首安神咒让众位小姐进入梦乡。不过贵妃娘娘请放心,这安神咒于人体本身并无害处,不会危及身体。”
听了叶氿衣这一番话,对她的认知又多了不少。这女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可心思细腻,又识大体。倘若今日这事要是严重了,岂不落人话柄。反倒是自己这侄女有些不懂事,连下人都管教不好。聂慧儿从心底开始接纳了叶氿衣。
“来人,看坐。”聂慧儿见事情已经明了,叶氿衣站的也有些辛苦,便吩咐下人看了坐。
“姑母~”一旁的沐冰婉见聂慧儿并没有要为难叶氿衣的样子,还给她看了坐,心里有些不甘心,又装起了柔弱。
聂慧儿听了脸上有些不悦,竟然有些嫌弃这个不上道的侄女了:“今日的事也说清楚了,这是也不怪氿衣,要怪只能怪你平时管教无方,连下人都管不好了,这十几年的东西都白学了?”
沐冰婉还想说些什么,可又怕聂慧儿责怪自己,也只得打了牙忘肚子里咽:“姑母教训的事。”
“看来平时要让婉儿多去尘儿府中向氿衣学习学习了。”聂慧儿说起来就觉得自己这侄女不争气。
一听聂慧儿让沐冰婉去宁王府,凤陌尘整个人都不好了,连脸都绿了。
“母妃,时辰不早了,儿臣就先告退了。”
凤陌尘厌恶的扫了一眼沐冰婉,就像吞了苍蝇一般不自在。只得提前给聂慧儿说要离开。
“下去吧!”聂慧儿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无力的扶了扶额。
“氿衣就先告退了。”叶氿衣福了褔身。
凤陌尘牵着叶氿衣的手就像殿外走去。
见两人离去,沐冰婉又打开了话匣子:“姑母,你不要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她这是在给您装无辜呢。”
“行了,你也回去吧!”聂慧儿不想再听听她多说。
“诺。”沐冰婉怕惹怒了聂慧儿,以后接近凤陌尘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叶氿衣与凤陌尘两人出了宫门,并未马上回王府,而是在街上乱逛。
偌大的街市上没有一丝人气,叶氿衣都怀疑这不是中秋节而是中元节。
“氿儿,你在想什么?”凤陌尘见她想的出神,侧头问到。
“没什么,只是这街上太过冷清了,连店铺都关门了,一点儿也不热闹。”
“呵呵,今日是中秋佳节,家家都忙着团圆,赏月吃月饼,街上怎么会有人。”
叶氿衣一抬头望见天空上的那轮明月。原本是计算中秋之时将养魂玉带回去,却不料被那人打坏了。叶氿衣每次一想起冷旬陌就会心口疼,起先她还为是禁书的反噬之力,可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只要她一想起和冷旬陌有关的事就会疼痛难忍,想必是中了蛊,不过现在有没有时间计较这些,只要不危及自己的性命就好。
“氿儿?氿儿?”凤陌尘见叶氿衣这些日子总是爱出神,有些不放心:“氿儿是不是想家了?”
“恩,等过几日我想回家看看。”叶氿衣哪里是想家,她只不过是想早点儿找到替代养魂玉的生魂,回去复活风千澜,要是错过这次的时机,自己又要等上六十年。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凤陌尘一听叶氿衣过几日就要走了,心中有些不舍。
“不用了,这次回去我就不会在回新都,我们就此别过。”叶氿衣的语气突然变的很淡。
“为什么,不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将你找出来。”凤陌尘的倔脾气上来了。
“凤陌尘,你不要忘了,我们本就是逢场作戏,你获得你的自由,我获得我想要的东西,这一切不过是互利互惠,其中不参杂任何感情。”叶氿衣突然很想和凤陌尘划清界限,她不想伤了凤陌尘,自己终究是个无心之人。
凤陌尘想说些什么,却被叶氿衣打断了:“好了,今晚我就不回王府了。”
叶氿衣说着就隐入了月色之中。看着叶氿衣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凄清孤独之感,让凤陌尘对她的爱意又增添了几分。
翌日,阳光依旧,所有的人都还未曾中秋佳节的喜悦之色挣脱出来,到处都还是过节的味道。
叶氿衣倚在窗边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心底有些空落落的,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