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洛川一起丧心病狂的案子在府衙开审,有不少人前去围观。
由于姬玄身份特殊,县令特地给他搬了一把椅子在一旁旁听。
李县令一拍惊堂木,大声喊到:“带犯人李赫,和犯妇秋卉。”
“威武~”
李赫和秋卉此刻穿着囚服,样子更是狼狈不堪。
“你们二人可认罪!”
“大人,我没有罪!”秋卉到了这个时候还冥顽不宁,食古不化。
“大人,民妇是受李赫威胁才做出如此糊涂的事,这些都是李赫指使我的,和我没关系。”
一旁的李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秋卉,秋卉被他瞪得不敢说话。
县令见问两人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便一拍惊堂木喝到:“传证人郭凤仪。”
郭凤仪听到传唤走到到堂上行了个礼:“民女郭凤仪见过县令大人。”
“不用多礼,犯妇秋卉,仔细看看,你可认识这个人。”
李县令又是一声大喝。
“鬼啊!”看着郭凤仪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秋卉害怕的拉着李赫的衣袖往他身后躲。
“秋卉,为什么,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勾结李赫害我全家。”
郭凤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待我不薄?那又能怎样,你是郭家的千金小姐,而我呢?只是一个小丫鬟,我和你从小长大,我们同样都是人,凭什么你享受着众星捧月的生活,而我每天还要在深夜替你洗衣物。我不信命,我要改变我的命运,所以我要替代你。哈哈!”
秋卉被郭凤仪的话刺激了,终于把一直隐藏在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秋卉。”
郭凤仪轻呼一声,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谁也没有能力去选择自己的出身,要是有的选,她宁愿选择做一个普通人,也不要经历这些。
“大胆刁妇!按照你的逻辑,这天底下所有的丫鬟岂不是都要弑主夺权。”
这个案子人证物证俱全,最终李县令判处两人明年秋后问斩。而郭凤仪也和王复生重新回了王家,深受王老夫人的喜爱,两人一起将王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慕梓依与姬玄告别了洛川,继续像下一个地方行径。可慕梓依希望他们能走慢一点,再慢一点儿,哪怕再和姬玄多待一秒也好。可离别不会因为你不想让它到来它就不来,它只会越来越快让你越来越怕。
就快要分开了,不知是慕梓依故意拖拉还是姬玄有意停留,在分别的前一晚,一行人在一个小镇的客栈落了脚。
许是想到明日就要与姬玄分别,虽然赶了一天的路,可慕梓依一点儿也不累,待众人都睡下,她却独自一人在客栈里的后院瞎转。
而姬玄许是和她有着同样的心境,以至于两人在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下碰到时,两人都怔怔的望着对方,反应过来又是会心的一笑。
两人在一处石桌前坐下,天气越来越凉了,慕梓依打了个喷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姬玄。
姬玄露出一抹笑意,解开系在自己颈上的白色披风,披在慕梓依身上。
“谢谢姬大哥。”
慕梓依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以后自己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姬玄下意识的伸出手刮了刮慕梓依的鼻子,慕梓依被他的动作吓得动都不敢动。
看着慕梓依愣神的样子,姬玄不禁觉得好笑,他看着天空中被乌云隐去半边的月亮,缓缓说到:“梓依,有时真觉得你像一个人。”
“像谁?”
慕梓依回过神来,有些好奇的问到。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夜晚,在河堤旁,你问我在祭奠谁。”
“当然记得,姬大哥当时冷冰冰的,就跟一个冰块似的。”
慕梓依想起两人初见的那个夜晚,她又怎么会忘记,正是那个夜晚,姬玄一袭白衣,惊鸿一瞥的侧脸,让自己魂牵梦萦,甚至想要将他带回去做驸马。想到这里慕梓依不禁笑了。
“有那么糟糕吗?或许是我平日里就是那样,所以身边的人早就习惯了。”
姬玄无奈的露出一抹苦笑。
“那我到底像谁啊?”
慕梓依还是比较关心姬玄说她像谁。
“一个已经逝去的人。”
姬玄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对不起,你那天一定是在纪念那个人吧。”
慕梓依见姬玄失落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心里一揪,能让姬玄如此牵肠挂肚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没事,都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来,明天就要分别了,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姬玄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说到。
“恩,不醉不归。”
慕梓依也举起手中的酒杯,和姬玄碰了一下,便仰头饮尽杯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