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大贤者自此和萝丝达成隐形的默契——说是耻辱也行。
她们不出手,萝丝也不会对底下的精灵出手,就如同古老存在与人王们商定互不出手一样。
……
萝丝诈退了大贤者。以祂对精灵的了解,短时间内她们会优柔寡断一段时间,不敢再冒头。
正如萝丝预料的那样,精灵大贤者缩回月亮井,战场形成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的局面。
高层在角力,底层在前线厮杀。
战场泾渭分明,联合军这边是漫天火力艇,精灵那边是精灵龙与鹰角兽弓手巡逻。
精灵擅长的游击、隐藏、绕后在火力艇居高临下无所遁形,而联合军进入森林就变成瞎子,因此森林的边界成为了战场的边界。
为了扩张,人类这边派出装上锯齿剑模块的魔像,进入森林伐木,树人冲出森林将魔像砸成废铁,然后就被魔法火炮轰得粉碎。
后来树人学聪明了,在森林里扎根,远远地投掷石块。
火力艇被派到战场上空,向着地面树人扫射,而奥术法师就躲在远处用引导箭射落火力艇。
在损失数十艘火力艇后,新的火力艇多了一层附加装甲,像是裙板一样贴在气囊和篮子外侧,能够一定程度挡住精灵射手的仰射与引导箭。
战线僵持不下,数日后,燃烧炮弹从后方运来,范围比燃油桶缩小三分之一,但和炮弹一样,射程能达到上千米。
魔法火炮一轮齐射,就能在森林里制造一条火焰带。无论攻击树人还是朝森林盲射,让精灵疲于灭火都极为好用。
白天推进了几百米,晚上精灵就隐藏身形冲出森林,袭击炮兵阵地,摧毁大量火炮,让他们接下来几天都没法炮轰森林。
往往是白天人类取得了近战,夜晚精灵就会夺回来,在同一处阵线反复拉锯,仿佛没有变化。
唯有双方增加的伤亡人数无声诉说。
高强度的拉锯战让双方水平都在突飞猛进,突袭,绕后,暗杀,空中压制,饱和式进攻。
精灵不停在战斗中突破自我,而自由军这边依靠不断更新换代的装备保持优势。
他们在森林边界建起碉堡,把自己藏身厚厚的混凝土墙后。每个碉堡保持五公里间距——这个距离也是异世界树叶的联系范围,像是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阿尔多森林。
而精灵也受到启发,利用世界树叶通讯,更加滑不溜秋。
时间来到七月,发起反攻的第三个月。
战争改变了所有人,那一张张嘴边带着绒毛,稚嫩、青涩的脸庞如今只剩粗糙的胡须,交错的伤疤与藏在眉毛阴影,无法看清的眼神。
尚格带领小队埋伏在微光之森,他们收到消息,有一队精灵准备趁着夜色从这里潜入平原,绕到人类后方破坏。
这样的事在过去一个月已经发生过许多事,有时是他们伏击,有时是精灵伏击,还有时是双方故意泄露假消息反伏击。
精灵的耐心在逐渐消失。
森林是精灵的优势,但何尝不是劣势。因为森林,许多破坏地形的大范围法术她们都无法释放出来。
开战至今的两个月已经死了太多精灵,伤亡加上俘虏的精灵超过十万,精灵难以再维持虚假的善良,渐渐激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