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兽王苏醒,西尔维娅的投影出现在山洞外:“连您也被惊动了吗……”
兽王俯视着大贤者:“西尔维娅,出了什么事?”
“第二棵世界树出现了,我们犯了傲慢之罪,如今的情形……并不美妙。”
西尔维娅挥手,奥术之力构成一幅图像:汹涌翻滚的褐色海浪冲刷着森林。
大角鹿的灵性之雨中,无数藤蔓宛如活了过来,抽打,勒死鼠人,但它们前仆后继,那对啮齿似能撕咬下一切。
兽王的注意在世界树上:“第二棵世界树,怎么可能……它在鼠人那里?”
“不,是人类。”
西尔维娅再挥手,旁边并行出北方战场:人类军队在精灵之森修筑丑陋的碉堡和战壕。
“自由之王与混沌达成合作,正在南方和北方夹击我们。”
兽王呢喃低语:“纷争再起了吗?但这与女神预言的时间不符……”
“加尔达·洛萨。”
第二个感知到兽王苏醒的大角鹿投影而来,沉声道:“你的力量最擅长对付成群的敌人,森林需要你。”
兽王隐隐觉得不对,但精灵之森在被入侵是不争的事实。
它抬头望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正想说没有月光,大角鹿投影轻轻踏地,乌拉尔山上的云层散开,月光洒落下来。
披着黑熊皮的兽王收回目光,回到山洞。再出来时,它的脖颈戴上一串指头粗的历代兽王兽牙,阵阵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大角鹿下意识后退半步。
兽王转身奔向山顶,它肩宽背厚的身板像是头野兽在林中穿行,月光洒落林间,它的体型不断发生变化。
掠过山林的兽王速度越来越快,四肢着地,所过之处,掀起一片落叶。
三分钟后,一头银灰巨狼出现在乌拉尔山顶,一双眼瞳透着两种颜色:暗金色的左眼与翡翠梦境的碧绿,颈侧的鬃毛随风飘舞。
兽王高仰起头,嚎叫声自乌拉尔山向外扩散:
“呜——”
“呜——”
“呜——”
树洞中的熊瞳亮起琥珀色的光。
林中空地相互依靠着小憩的林鹿抬起头。
树梢上的豹子摆动尾巴。
追逐猎物的猫头鹰停下来,与被追逐的松鼠一起落在枝杈上。
月光下嬉戏玩闹的群狼停下来,仰起头此起彼伏的发出狼嚎。
年轻的精灵问年长的精灵那是什么,年长的精灵说,这是兽王在发起野性呼唤。
“什么是野性呼唤?”
“那代表……动物们的天灾出现了,它们要露出獠牙,为自己的族群而战。”
……
号角声回荡在数百里的精灵之森上空。
精灵之森南方,以古树为中央的几座鼠潮中的孤岛出现异动。
被鼠人赶上孤岛的动物们在嚎叫中渐渐有了变化,犹如受到某种号召,突然向着外界冲去。
鹿群、狼群、马群的奔腾声震撼大地,汇聚的兽潮一头扎进鼠潮之中。
涌动的褐毛鼠被顶的人仰马翻,林鹿坚固的犄角刺穿它们柔软的身躯,哪怕随后鼠人扑上来抓住四蹄,咬,依旧死死用角顶着鼠人冲进鼠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