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鸦雀无声,还是奥尔梅多“噗嗤”一声松弛笑了出来:“算了,我瞒着你,你生我气说些重话很正常,就当抵平了。”
奥尔梅多要是当做无事发生,安南兴许还没那么愧疚,但她主动示弱,安南顿时就觉得自己就像是背叛了妻子的丈夫回到家妻子一句话没说还温柔让他去洗掉脖子上的吻痕,什么道歉的话都说得出来了:“不,是我错了,居然误会你。”
“误会的意思是对他人产生错误理解,我当时的确同意了魔像夫计划,所以不算误会。”奥尔梅多理性的说。
“但我不该那么说你……”
“我父亲做了那么多的恶,被你说几句又有什么呢?”
安南黑眸泛起波澜,“谢谢你,你真好。”
奥尔梅多打了一个冷颤,摸着胳膊浮起的鸡皮疙瘩:“这样的把戏还是对别的女孩子说吧。”
“除了你,没有人配。”
奥尔梅多好笑地问:“伊莉摩雅丝、精灵导师、王女、伊芙琳、凛冬女士、绯红公主、黑珍珠、黑寡妇她们也不配?”
安南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真不生气了?”
“嗯。”
“你保证。”
“我保证。”
“你发誓。”
奥尔梅多不语,安南便指着她叫道:“你果然还在生气!”
奥尔梅多盯住胡搅蛮缠的安南,数秒后,安南心虚地移开目光:“我只是担心我们的感情会像破碎的玻璃般无法愈合。”
“我没那么小心眼。”
安南只是为老兵声,言辞激烈了些,对奥尔梅多并不算原则性问题。
“你去看望老兵了吗?”她主动翻篇。
安南转移了注意:“嗯,老兵的状态比我想象中好,尤其是精神,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光。”
“即使这样,你仍然认为自己没错吗?”奥尔梅多故意揶揄。
安南却认真的说:“没错,他们之前在保护我们,现在轮到我们保护他们了。”
奥尔梅多似是没想到安南的回答,沉默半晌,忽地轻笑:“安南,你是个好人,但不是个好领主。”
安南却有他自己的见解:“你觉得自由城人为什么团聚在我身边?”
奥尔梅多猜到安南想表达什么,抢答道:“因为你带领他们过上了好日子。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的那些发明,没有你的聪明才智,没有你的魅力,他们会仅仅因为你是个善良的领主而团聚在你身边吗?”
安南果然被呛住,好一阵才想到回答:“如果我与其他领主一般无二,你还会选择我吗?”
奥尔梅多没有回答安南这个问题,但不说话也是一种答案。
“我们的一粒沙,压在他们身上就是沉甸甸的大山。”安南没有幼稚地去说“我赢了”,只是轻叹一声,“我想力所能及的让他们过得更好。我不认同格里芬,但他一句话说的有些道理:你的一切都属于自由城之主,包括生命。”
“那你还热衷于搅进各种麻烦事里?”
光听安南的话,准会以为他是个和平主义者。但事实就是回回冲突都有他,治下自由城保持百分之五的人口是士兵的剽悍战绩,整个中土都把他当小帝国,连帝国自己都这么觉得。
“听上去确实很可笑。”安南把手一摊,“但把头埋在沙子里也不是个事儿啊,麻烦不会因为你不去看它而消失。”
“北境如何沦陷的?就是人们总是抱有侥幸,认为情况不会那么糟,‘鼠人一定能控制住’,‘雪山要塞不会沦陷’,‘北境还能坚持下去’,‘总不能打到中土吧’。”
“把青蛙扔进升温的热水,等青蛙想跳出来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