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没有死，妈妈便不会走。
他最多还是会有些小傲娇，一开始依然不会主动搭理沈向霆，但他若来的次数多了，他总会与他亲近。
或许长到某个岁数的时候，他们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那么他就会听说他的那两个朋友，一个叫景恒，一个叫容涣。
他知道他们会蹉跎十一年，所以和沈向霆一起出主意，帮他们少走十几年的弯路。
可终究只是一道虚幻的泡影罢了。
也许这世上有无数个平行世界，也有无数个他们，在某个世界里，他们是这样平凡而幸福的吧。
“不要想这些了，”沈向霆看出来他思绪飞得有些远，“再想也没有意义，有些事已经无法改变。”
他想，如果顾叔叔知道，他和言言只能活一个，他一定会把这个机会让给他的。
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事。
老天爷让言言重生，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再多便是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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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想，”顾妄言笑了一下，“想想不犯法。”
吃到一半的面，没有了胃口。
本来只是聊容涣和景恒，他自己也没料到会突然想到了死去的父亲。
他放下筷子，说：“我已经想不起爸爸的样子了。”
快二十年的时间。
“因为害怕，家里都没有放他的照片，爷爷房里是有的，也时常会拿出来看，因为我有不小心听到过爷爷在房里哭的声音。
“我没敢看。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眼都不敢看。不知道是哪一天，忽然有些想不起他的模样了，我很慌，就偷偷地去爷爷房里翻照片，可是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我失去了意识。
“我不记得了，但潜意识里好像是很害怕。我竟然会害怕为了救我而死去的爸爸……我多混账啊……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看过，直到现在，我真的记不起他的样子了。”
沈向霆拧眉。
他知道为什么。
言言会害怕，肯定是跟邮轮上的经历有关。
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
是那一瞬间吗？
言言在看到顾叔叔照片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了割断绳子的那一瞬间？
因为这段回忆极其痛苦，小小的他无法承受，所以才会应激失去意识？
“不是的，只是那时候你太小，绑架事件让你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你害怕的，是失去，不是别的什么。”沈向霆安慰他。
顾妄言恢复了笑容：“嗯，不想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顾妄言来说，他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惧怕的东西了，可看父亲照片这件事，他仍是一想起来就会心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害怕看见那张脸。
顾妄言没有继续想。
他一想就头疼，甚至又会陷入自罪状态中。
他好不容易病情稳定，不能再让自己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