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醉酒的人没有道理可讲，霍峥嵘蹲了下来，从纸袋里拿出了一颗栗子，剥开，塞到对方嘴里。
“别闹了，糖炒栗子回来了。”
寒冷的夜里，一个手上腕表就值一套房子的男人，蹲在路边给一个身上行头也值一套房子的酒鬼剥二十块钱一袋的栗子。
酒鬼还很不领情，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着道：“你蹭到我口红了。”
哪怕喝醉了，哪怕深夜一点多，她也意识到妆不能花。
霍峥嵘却蓦地顿住，意识到自己把栗子塞到她跟前，她张口就咬时会碰到自己的手指。
栗子一颗颗地减少，等只剩一半的时候，叶倾司机到了，是从比较远的地方赶过来的，花的时间比较久。
来了两个人，一个开车送另一个过来，其中一位坐上了叶倾开来的保时捷，过来搀扶着叶倾上车，顺便打量了一番霍峥嵘。
那个眼神活脱脱是看想拐卖自家孩子的人贩子。
霍峥嵘：“……”
叶家的司机也不完全认识他，这他能理解的。
但他看着手里的半袋糖炒栗子，想起刚才光顾着剥栗子，还没问叶倾怎么回来了。
事实上，这几天来，他一直听说叶倾回来了。
有人说在云城看见过她，还跟着一个男人。
霍峥嵘听的时候注意到那个男人是个中国人，不是金发蓝眼睛。
但也只是听说。
今晚才是真正看见了。
她较之七八个月之前又变了些，头发长了，还染了一个亚麻灰，烫了大波浪，配上欧美风的妆容，形象很渣女。
她换风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