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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成了眼前这个他看着七分陌生的莫晗？所以说，她的确不是自己的丫头？
再一次被迫要承认这个真相，令莫怀风的头痛得似快要裂开。
两人那段简短的对话所提示的真相在四年前曾让他瞬间感受到失去丫头的痛不欲生。但在莫晗离开后的日子，他是一直深信，她不是另一个莫晗，她就是自己的宝贝丫头，所以就算莫晗在酒店里一再说到这个问题，他仍然只是认为，那些统统是莫晗因生气而说出的赌气话。
而现在莫晗残忍地一再提醒，却将他锁着的记忆打开，一时间，他望着眼前的莫晗，悲痛里夹着恨意。无法接受明明失而复得的丫头就站在面前，她却告诉他，她只是和他毫不相干的人。只不过是瞬间，他的理智便消失殆尽，墨黑的眼眸透着血红，自然地将所有恨、所有过失都推到她头上，瞪着她好一会，垂下头将头埋进双臂内，用沙哑的声音对着莫晗低吼。
“为什么会是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吧？是因为你的灵魂强占了丫头的躯体，丫头才会死去！”
莫晗不语，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痛苦，她很是同情，也很明白他的心情，所以对他莫须有的指责，她也没打算要辩解。而最重要的，是她觉得没有必要辩解。因为他对自己是爱也罢，恨也罢，已经不重要了，她早已不在乎了。
莫怀风似是被眼前沉默的莫晗激怒了，他站起来，朝她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扶着她的肩，那双曾经温柔地拥着她入怀的双手，有力地使劲摇着她。
“你还我丫头！你还我丫头！”
莫晗任由他用力地摇晃着自己，却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莫怀风盯着毫不反抗任由自己摇晃着的莫晗，这张脸孔，明明就是丫头的脸孔，那双闪着灵动的晶亮眼眸，明明就是她的眼睛。这张脸孔自己吻过无数次，这双眼睛曾追随着自己的身影十多年，涌上来的这些念头，令他眼里的恨渐渐消减，对着这样的容颜，他无法恨！
这种明明该恨却无法恨的情绪，纠结着纷扰着他，他停了下来，双手颓然垂了下来，然后再次抱着头埋在双膝中，就这样毫无仪态地蹲在莫晗面前，掉了魂般陷入自我挣扎之中。
莫晗依然冷静地看着他，虽然内心隐隐有点痛，但却被她刻意忽略掉了，因为她知道，他的颓废，他的痛苦，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他的丫头。
“虽然很抱歉占有了她的身体，但这些并不是我的错，错的只是命运的作弄。”
她平静地说着这句她花了几年才悟出来的真相，明知现在的他根本听不见，她还是说了，对他，也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