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赵玉头皮发麻,大秘密?她觉得既然能被老祭司这样说出口,八成就是她所想的这个了。
果然,又听他在徐徐水汽中继续说着:“你来自不久的将来,身死魂消,带着执念而归。”
可他的下一句话更让赵玉心头巨震。
“是我,召回的你,不对,应该说是老夫让你又活了一回。”
她端起桌上茶杯,也不顾那是元卜刚才喝过的,仰头将大半杯热茶一饮而下,这才算压下一些心中的震惊。
她的重生竟是老祭司所做,老祭司竟然有令人起死回生的,且回到过去的能力?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根本无需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重生本就不可能被旁人所知,更不可能有人知道她不久以后会身死的事,所以老祭司说的九成九是真的。
对方似乎在有意等她想明白,说完这个之后就一直没有开口,就静静的坐在对面。
赵玉沉默半晌,终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那您为何将我召回?”
既然今天挑明了,她可不觉得老祭司叫她来这么隐蔽的地方,只是来说两句话的,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
元祟认可的点点头,似乎才到她心中所想:“祭司手中从来没有兵权,而且一直被皇室盯得很紧,老夫只好另想它法了。”
“你不但手掌大权,且对皇室有不共戴天之仇,是最佳人选。”
其实别的人选老祭司也有,但为何独独选了赵玉,那还要算上元卜的原因。
不过这些他并没明说,毕竟这俩人前世的那点情意都没戳破,今生更是欠缺火候,提早说反而不好。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老祭司再继续明说下去,赵玉也可以将后续情况猜的七七八八,只是这些猜测都要建立在不可思议的重生上。
想必使当年的老祭司发现皇室与她的仇,想多加利用,又正巧遇上她身死,便用神力扭转时间,使她带着记忆回到过去。
不对不对,赵玉低头望着茶杯出神。
听说南疆中有种秘法,可以制造蛊虫入梦,而是中蛊的人梦见施术者所编造的一切,醒来后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但其实并没有。
扭转时间回到过去这太匪夷所思,这蛊虫之说倒是更贴近现实几分。
若真是老祭司为她造梦,又在这个时候前来解惑,利用她对皇室的仇视操纵她手中兵权,那利用之意就显得十分明显。
一时间,赵玉差点迷失在自己的猜测里,但她想到了元卜。
他给她格外真实的感觉,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相信他所做一切皆出自本能,跟他师尊元祟并无半点关联。
赵玉想着,就算这真是蓄谋为她造的一场梦又如何,梦里有让她难以自拔的人,就算是假的,她也愿意当成真的。
话说回来,蛊虫之说也只是传言,当不得真,相互比较,与那重生之说也不相上下。
当今已经是这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形,她便不该为这些细枝末节费心思了。
不过她还有一个疑惑。
“皇室与祭司一脉向来交好,相互之间也颇为尊崇,而在某些方面,祭司一脉更享有无上尊荣,我不太明白,为何会闹到今天这一步。”
闹到老祭司需动用秘法,又冒险联系她借兵权,和皇室来一个不死不休的地步。
老祭司早就预料到她要这样问,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此刻正不急不缓的娓娓道来。
“依附于禛国而生的小国有许多,陈国的女王姓陈,徐国的女王姓徐,赫纳尔国的女王也姓赫纳尔,凡此种种不计其数。”
“诸国王族皆与国同姓,为何禛国皇室姓袁不姓禛?”
为何姓袁不姓禛,禛国皇室姓袁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亦没有人因为这一点不同而深思,甚至很少有人会想到这些。
可如今老祭司提起这一茬,定然是意义不同的,赵玉目露思索。
老祭司不需要她多想,也知道,旁的不知情的人,怕是想破天去,也猜不到这其中真正的缘由。
“我们祭司一脉本不姓司,而是被迫改成了这个姓,老夫应该姓禛,名叫禛元祟,而卜儿叫禛元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