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了,命都是被定下来的,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考完高考,路就被选好了,沿着走就是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你怕过吗?”他回头问我。
“怕什么,又不是去死。”我搂过他的肩膀来,半开玩笑地跟他说。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也见不到了的话,你也不会怕吗?”他继续追问我。
“……你在说什么啊,电话、qq哪个找不到你啊,你家地址我都背得烂熟,还有见不到这一说?”我说完这句话后便开始心虚了,他爸妈离婚了,现在他要跟谁连他自己都没数,我记住的那串地址,现在是可以找到他,一年后呢,三年、五年……总有一天会真的找不到他的。
他看我突然凝重起来的表情,便咧嘴笑了笑,哄我“好啦,不会找不到的。”
直到高考前一天晚上,陈棠毅都没再出现什么状况,我跟他被分在不同考场,一个城市东头一个城市北头,骑车大概要一小时的路程。那天上午学校提前一节课放学,留下我们这组值日生来打扫教室布置考场,陈棠毅收拾好书包后,拎起垃圾桶的一端,然后喊我
“去倒垃圾。”我朝桶里看了眼,说“扫完这些一起。”
“别扫了,先倒了这桶,回来再收。”他执意让我跟他一起先去倒掉那桶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