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不夏(26)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在那个时候就这样死掉了，后来被清洁卫生间的大爷发现后抬到酒休息室，那里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仍旧可以隐约听到外面强有力的节奏和音乐，他像是一瓶被不小心碰倒摔碎在地上的洋酒瓶一样摊在沙发上，衣服上沾着不知是汗还是泪或者是卫生间地板上的水，他自己都觉得整个人脏透了。

后来清醒以后，他便踉跄地出了酒，身上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便只好凭着记忆往培训学校走，还好培训学校的宿舍并没有高中学校宿舍管理得那么严格――无论几点回来，宿舍大门都是开着的。他给我讲完这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在听他编的故事一般，

我根本不敢相信这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可能他的这些经历安在程海旋身上我还会将信将疑，但这些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并告诉我这正是他所经历过的事的时候，只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是百分之百的不相信。

等他完全平稳下来后，我侧过头来，从黑夜中努力辨别出他的面孔，对他说“睡，会好的。”

他回给我一段漫长的深呼吸，嗓子里轻轻冒出一声微弱的“嗯”。

陈棠毅收到央美的全国第四名的专业合格证时，他甚至还没有我激动，学校都红纸黑字地写了他的名字贴在公告栏最醒目的地方，他是全校唯一一个拿到央美合格证的美术生，因而班主任把他当成是自己的重点培养目标。所有艺考生回校后的第一次重新排座，班主任就把陈棠毅安排在了正冲讲台的第二排中间位置，我坐在他左边，他的前后以及右面都是女生，而且还都是我们班的优等生。兴许是班主任跟各任课老师都打过招呼的缘故，陈棠毅成了各科老师点名提问的重点对象，即使他答不上来老师也不会责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