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尽飒然一笑，地面上凝聚的小剑指向天空。
“咻咻咻~~~~~~~~”
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飞剑齐射。
他这一剑似万剑，剑剑皆是一往无前，似乎在为人族斩开蛮荒荆棘，开疆拓土。
那仿佛是在时光长河中的先贤，一个又一个前赴后继对抗天地，逆行成仙，凌驾九天之上，开创人族盛世。
感受到如此堂皇大气的意境，白流青不禁沉浸在其中，“这等意境为何会在少年人的心胸中？”
“没有浮沉随世的一生，没有大彻大悟的豁达，没有血与火的洗练，凭什么悟出这等意境……”
白流青默然，只觉得自己好像化身成了高高在上的天劫，俯瞰人间，却是个坏蛋。
这种感受真的不太好，毕竟他也是人族啊！
恍惚间，陈无尽的剑意再变，白流青仿佛看到一株贯穿天地的神树，那树下盘坐着一位道人。
道人的面孔就是陈无尽的面孔，只是眉心有三点青翠的飞叶纹路，其中一道略微暗淡。
而在这道人头顶，漂浮着一个可怕的圆盘，圆盘上有生死气机流转。
道人脚下有亿万众生，所有的生灵在神树中诞生，死后回归圆盘，其中似有六道。
具体是哪六道，白流青看不真切。
或者说，他不敢去看得太真切，因为现在的他就是那亿万众生其中之一。
下一秒，或许自己就会死去，然后投入那圆盘中，化作下一个或者一种生灵降生世间的养料……
画面到此噶然而止，白流青额头弥补细密的冷汗，后脖颈似有嗖嗖凉意。
他的眼神茫然而无措，一时半刻却想不起刚才所见的一切，似乎那一幕幕蕴含着天地至高的妙理。
从天而降的剑与从地而上的剑，两者交锋刚刚结束，所有的小剑弥消在半空。
陈无尽似笑非笑看着白流青，那神情似乎在说：“怎样？”
白流青久久无法言语，然后努力张了张嘴，又摇摇头，抱拳作揖，然后向祖宅大门走去。
这一下到底谁人胜利谁人失败，没有明确的答案。
但是，看着他阑珊的步伐，众人心中隐约有所猜测。
再说了，陈无尽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金丹境中期，而白流青是九转金丹第九转，等同于元婴境后期，就算某些方面有差距，也能不会差太远……
这一剑看似平手，不起波澜，其实就已经代表陈无尽取胜了。
白帝城中的人一时间有点黯然。
“败了？中洲金丹境最强者，就这么败的？”
“假的吧，而且这又不是生死搏杀，只是对拼一剑，算不上什么……”
“严格来说，我等眼力低劣，无法看清楚到底局势如何，还得等大高手们出来分析。”
祖宅门前，某外乡人支持陈无尽道：“好，无尽公子，盖压中洲，一剑能胜最强金丹境，那么对于剑修来说意味着什么，诸位用屁股想也知道了吧，哈哈哈哈……”
“畅快，无比畅快，这才是真正的年少有为！”
突然，人群中，白帝城的原住民不忿：“狗屁，陈无尽的确强，但白流青也不是浪得虚名，一剑的比试还只是平手，哪里来的胜负？”
“就是就是，这一场既然是平局那就是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