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夜晚比想象中还要冷,天黑得也很早,乔洛栖在开着暖气的大厅里玩着游戏消食片刻就忍不住先回房间门了。
临走前,乔洛栖看到孟千颐还在给钢琴调音,不由得想自己这样否认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倒不是讨厌弹钢琴,甚至可以说他对音乐的启蒙就是来自钢琴,可他已经好几年没正式摸过琴了,实在不好意思在直播的时候展现他拙劣的钢琴技巧。
看到岸边的韩顾饮欲言又止,乔洛栖在岸边铺上一层厚厚的毛巾,泡在温泉池里懒洋洋地将脑袋搁在毛巾上。
院子里的灯光落下来,成了他眼底的星星点点。
星星点点面对着韩顾饮,闪闪烁烁,无比生动。
韩顾饮用温暖的手贴一下乔洛栖冰冷的脸颊,还是把问题问出了口:“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会弹钢琴?”
乔洛栖哼笑一声,故作惊讶地问:“咦,你怎么这么笃定我会?”
韩顾饮定神望着他:“我们出自同一家公司,你在后辈练习生里很出名,很多练习生喜欢你,你会什么、擅长什么,这些都不是秘密。”
“真的呀?”乔洛栖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听到这话似乎在回忆过去,可惜韩顾饮进公司太晚,他对那时候的韩顾饮没什么印象,“虽然有点辜负孩子们的喜欢,但现在还是请你当我已经不会了吧。”
“为什么?”韩顾饮脸色一沉,他很想问乔洛栖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乔洛栖温顺的脸,他又舍不得问了。
能被乔洛栖藏在心底的秘密一定是很重要的,乔洛栖不会轻易说的。而且,他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我妈妈就是钢琴家,妈妈去世后我就没摸过钢琴了。”乔洛栖的表情有些可怜,“我的钢琴是妈妈教的,所以弹琴会让我很想她。”
霎时,韩顾饮心里跟针扎似的疼。
韩顾饮垂下眼帘,温柔地将手覆到乔洛栖趴着的头上,虚空抚了抚,“抱歉。”
“有什么抱歉的,又不是你害我妈妈去世的。”乔洛栖抬一下头,小猫咪似的主动将脑袋凑到韩顾饮手心里。
韩顾饮捏捏乔洛栖的脸,见时间门不早便打算拉乔洛栖进房睡觉了。
乔洛栖泡在水池里不愿意动弹。
“院里气温低,就算待在温泉池里,久了也会着凉。”韩顾饮扯着乔洛栖的手,但还是不敢让乔洛栖的手臂暴露在冷空气中。
“可是我真的不想出水呜呜呜……”乔洛栖又往水里缩几分,“现在叫我出水无疑就是冬天洗澡一样的酷刑!”
“你难道要在水里待一晚?夜里可是会下雪的。”韩顾饮沉着脸,瞧着还算还有那么一点点耐心。
但也只是瞧着而已。
“那倒不是……”
乔洛栖嘀嘀咕咕的时间门里韩顾饮已经松开乔洛栖独自进屋了,乔洛栖看得心惊胆战,还以为韩顾饮这是生气了。
然而不过五秒,韩顾饮又从屋子杀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巨大的毛毯。
乔洛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一阵,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韩顾饮拖出水裹在毛毯里拦腰扛起来了。
突然被人扛在肩上,乔洛栖惊呼一声,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就已经被扔在软绵绵的床上了。
乔洛栖哎哟哎哟地叫唤:“你、你是山大王吗!这么扛我!”
韩顾饮面不改色:“嗯,你是压寨夫人。”
啊啊啊!干嘛又玩角色扮演这种东西啊!
“什么啊!刚刚明明那么温柔来着!”乔洛栖骂骂咧咧地坐起来,发现韩顾饮说话越来越大胆了,而且还霸道得跟狼似的,“亏我还好感动好喜欢,我可是比你年长的哥哥啊,有乖乖弟弟会扛哥哥吗?”
“没有。但长时间门泡温泉会损伤皮肤、会头晕恶心,还会感染疾病,你下午已经泡很久了,本来晚上不想让你下水的。”韩顾饮面不改色心不跳,非常强势的往乔洛栖嘴里塞一颗预防感冒的药,又给乔洛栖灌了一口温水,看到乔洛栖把药吞了才算完,“身为哥哥,你应该乖点。”
乔洛栖闻言又要反驳,然后就看到韩顾饮指着头顶的摄像头,听到韩顾饮淡声说:“而且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不是弟弟。”
“呜呜……”乔洛栖每一句都无法反驳,只好故作委屈地假哭一阵。
韩顾饮装模作样地拭去乔洛栖脸上不存在的泪水。指着浴室大门,“自己去洗漱睡觉?还是说又要我抱你去?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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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扛是压寨夫人,用抱就是公主了。
听明白这一点的乔洛栖心跳快一瞬,手脚并用的在毛毯上爬来爬去,一边念叨着“什么公主啊,可恶的法西斯”,一边磨磨蹭蹭主动下床光着脚进入浴室。
关门前,乔洛栖探头瞪韩顾饮,“你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太拙劣了!”
但还是很感谢了。
……
半夜时分,睡梦中的乔洛栖受不了山里低到极致的温度,睡意朦胧间门感觉喉咙有点干涩,像是要着凉的样子,便迷迷糊糊的朝温暖源挤了挤。
韩顾饮刚有点睡意,被乔洛栖这一拱就又给拱醒了。无奈,他只能悄悄翻身面向缩成一团的乔洛栖。
幸好他夜间门视力蛮好,黑暗中也能看得见乔洛栖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思索片刻,还是探手将怕冷的乔洛栖揽进了怀抱中。
可乔洛栖得了便宜还卖乖,抓到温暖源就再也不想离开,手臂一伸就抱紧韩顾饮的腰不动弹了。
这一抱就抱到了天亮。
许是韩顾饮身上太暖和的缘故,这一夜乔洛栖睡得出奇的好,闹钟也没能把他从梦中叫醒,还是门外突然有人敲门才吓得他一个激灵。
怕会有冷风吹进被褥,韩顾饮的手这一晚一直覆盖在乔洛栖光滑的后颈,手底下乔洛栖的身子一颤,眼见着就要被吓醒过来,他连忙轻轻捏捏乔洛栖的后颈以示安抚,抬头漠然地望着门的方向。
韩顾饮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谁?”
“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叶星竹的声音。
听到是叶星竹,韩顾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去,他垂头看一眼已经在揉眼睛的乔洛栖,迟迟没有回话。
直到门把手向下掰了一下,叶星竹的半张脸出现在门缝中,韩顾饮才冷声说:“我没让你进来。”
说完,韩顾饮伸手掀身上的被褥,把乔洛栖最后一颗圆脑袋也完完全全地塞进了被褥中。
就是不给叶星竹看到。
突然眼前一片黑的乔洛栖:“???”
什么情况?
乔洛栖在被褥里挣扎几秒,重见光明时正好捕捉到韩顾饮冷脸的最后一瞬,不免感觉有些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是有人敲门吗?谁啊?”
“叶星竹。”韩顾饮答。
乔洛栖了然,不当回事,“哦,他有什么事吗?”
“没说,但他开门了。”韩顾饮烦躁地皱起眉头,抬头瞟一眼脑袋上的摄像头,凑到乔洛栖耳畔低声道:“你以后小心他一点。”
为了方便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进来拍摄,三对嘉宾休息时的房间门门都是不会上锁的,但在进门前工作人员都会先经过允许再进,比如上次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