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说世界单一货币终极无法避免,那么什么样的货币才能老实地承担起普天之下公平的财富分配职责呢?
财富的实质就是人们通过劳动所创造出的产品,货币则代表着对这些劳动成果的“索取权”。社会中的每一个人,都应该通过出售自己的劳动成果来获得对别人劳动成果的“索取权”。当这种“索取权”被转让时,它充当了“支付手段”;当某种“索取权”被普遍接受时,它就成了“交易媒介”。假如持有“索取权”的人选择延迟兑现,它就实现了“财富蕴躲”的功能;终极这种“索取权”被要求兑现时,它能够完好无损地获得别人的劳动成果,那么这种“索取权”就是优良的“价值标准”。这4个方面的因素共同构成了货币与财富的完美对应关系。
实在,在货币的四大功能中,最核心的就是“财富蕴躲”的功能,越是拥有完好无损的财富延迟兑现能力的货币,就越能实现“价值标准”的重要作用,在市场中就越受欢迎,也就越轻易流通,从而成为优质的“交易媒介”和“支付手段”。
“财富蕴躲”的核心就是现在的财富“索取权”必须能够在未来不受损失和“公平”地取得别人的劳动成果。这种“公平”并非是我们通常理解的等价原则,事实上在实际的交换过程中,人们难以进行有效的价值评估。所谓公平的获得,是参与交换的双方根据自身对需求的不同优先顺序来评估交易是否公平,正是由于不同的人对于什么是自己“最需要”的东西的定义不同,交易才能在互补的情况下得以实现。
“财富蕴躲”由于存在着以现期劳动成果与未来劳动成果进行交换的时间差,“预期”成为货币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从历史上看,原始的通货代表着一种没有“预期”的“索取权”,一切交易必须以已经完成的劳动成果来进行,社会中没有过多的产品用于未来的交换,“财富蕴躲”的功能并不明显。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社会存在着剩余的可用于未来享用的劳动成果,随之而来的就是货币和利息的出现。利息作为一种对未来更多剩余劳动成果的“预期”,从而构成了“现实+预期”的货币供给。
当航海贸易兴起,汇票的出现将货币中预期的成分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假如说自给自足的经济体中,利息代表着对农业收获的公道预期,那么,汇票则将货币预期扩展到对贸易贸易的公道预期。
产业革命爆发的时代,出现了银行业的“部分预备金”制度,它实际上将货币中的预期成分进一步扩展到产业生产大规模扩张的基础之上。
信息时代的来临,催生了金融衍生产品的大量涌现,这一进程将虚拟世界的财富转变为现实世界的货币供给,从而将货币中的“预期”成分无穷放大到难以为继的毁灭性边沿,终极引发了金融危机。
从历史上看,货币中的预期成分本身存在着公道性,但是一旦过度,就会引发过往的预期无法被现实满足的矛盾。
假如说“财富蕴躲”的核心要素包括“现实劳动成果+预期劳动成果”,那么“现实劳动成果”体现了货币的商品属性,而“预期劳动成果”则反映了货币的信用属性。彻底废除货币的商品属性将导致“财富蕴躲”功能的紊乱和失调,任何历史上的货币,一旦脱离货币的商品属性这一铁律,终极都难逃不断贬值的下场。
货币的“财富蕴躲”功能不仅决定了货币内生的自我可持续性,而且体现于货币的外在可接受性,即货币的流通域。
历史上主要文明的兴衰更替,从本质上看是该文明对其控制下的自然资源的综合配置效率与社会资源整合能力的全面反映,而货币的坚挺与疲弱则是这两种控制能力的外在体现。大凡强势文明在崛起的进程中,自然伴随着强势坚挺的货币和不断扩大的货币流通域,坚挺货币通过确保其稳定与可靠性来构建起一个强大的社会信赖体系,以形成一个维护多边利益的牢固契约。在坚挺货币制度之下,社会运作在“货币法制”的轨道之中。相反,一个文明盛极而衰的拐点,主要体现在财富创造能力满足不了日益庞大的开支消耗,发散性的赤字题目将诱发货币贬值与逐渐恶化的通货膨胀现象,不断贬值的货币反过来又压制了社会财富的创造动力,导致货币流通域的缩减,削弱社会整合与配置资源的能力和效率,从而加速财政题目的恶化。同时,贬值的货币破坏了社会各个阶层所形成的共同利益契约关系,“货币法制”被“货币人治”所取代,结果是造成了社会向心力离散,道德沦丧,并终极导致国家倾覆和文明衰落。
古罗马的兴衰历史正是在其货币盛衰的历史中得以充分体现。在恺撒执政期间,他一手建立起古罗马坚挺的金银货币体系,罗马货币随着罗马雄师得以扩张到地中海周边辽阔的区域,而广阔的货币流通域,又反过来大大强化了罗马帝国对周边地区的资源整合能力,进而增强了帝国实力。在长达百年的罗马帝国全盛时期,罗马帝国经济繁荣,物价稳定,税收温顺,贸易发达,贸易贷款利率处于4%~6%的正常区间,在整个罗马帝国时代中为最低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