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如何?”
“陛下要翻修长城么?”沈碧瑶诧道。
“是要修,不过不是现在。轻徭薄赋,修养生息,这点我懂。”
沈碧瑶忽然蹙了眉头:“只怕长城挡不住铁骑。”
“至少,它可以燃起第一道狼烟。二十年后民康物阜,才是翻修长城的最好时机。”
她懂。
大唐需要国力、需要兵力,需要无尽的富庶与繁华,需要让四方称臣、八荒仰望。
她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陛下。”
女官递上一封薄薄的请柬,“南宫大人邀您观赏洛阳花会。”
倾歌一怔,随即笑得几乎打跌。窗外纷飞的大雪遮挡了视线,却挡不住如水的月光。她仰头望着明月,噙笑道:“好。”
真难为她,知道自己心情不好,还顺手写了封请柬逗自己开心。倾歌慢慢铺开请柬,眼前渐渐浮现昔年牡丹满洛阳的盛况。她垂眸掩去了一滴清泪,觉得来年开春,的确可以办这么一场盛会。
至于洛阳花会的主人……哼哼,既然南宫大人下了请柬,自然是当仁不让。
倾歌思量停当,丢开请柬,取了折子来看。枢密院前不久才接了南边的国书,章溢已经平定了叛乱,属国国王俯首称臣,来岁纳贡;蒙古那位太皇太后活得挺滋润,索性自封为汗,效法倾歌,倾歌也由得她去;东边……高丽倒还罢了,东瀛却出了不少盗贼,骚扰福建沿海,势力虽然还很分散,他日却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东瀛……
倾歌紧咬银牙:当给他们些颜色瞧瞧!早年谴使入长安,却是何等谦逊;如今竟敢进犯边关!……慢着,水师自来是中土的弱势所在,要抵御东瀛海盗,还需从福建下手。
倾歌有了想法,便将它丢给丞相们廷议;大家对这伙水贼也实在痛恨得紧,二话不说,便通过了倾歌的主张。至于如何设营、设多少营、何人为将、如何选拔水军水手……自有兵部、吏部说了算。
瑞雪兆丰年。
冬至那日,倾歌诚心诚意地祈祷着上天赐下祥瑞,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万民安居乐业。
她大约是累着了,祭天过后便在凤帐裏歇下。女官、宫娥不敢打扰,只悄无声息地撤了烛火,在外间伺候着。
倾歌来到了灵泉边上,小穷奇扑扇着翅膀飞到她跟前。倾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将穷奇托在掌心,轻轻揉揉它的头。
小穷奇歪着脑袋,忽然开口说道:“我要走啦。”
倾歌“嗯”了一声,依旧温柔地梳理着它的毛发。
“我要将我的家,一起带走哦!”
《安康》
52、安康
倾歌模模糊糊地听懂了小穷奇的意思:“这么说,你不是镜中生出来的小兽?”
小穷奇抗议道:“我当然不是!我身为穷奇,吞吐时空……唔,虽然不能自由撕裂时空……”
倾歌扑哧一声笑了:“也就是说,你只能吞吐自己创造的时空?”
小穷奇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倾歌放开小穷奇,折了一支牡丹,转身走出外边的世界。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渐渐剥离自己而去,轻盈缥缈,没有半分重量,却又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牡丹依旧,灵泉干涸。
她将牡丹□花瓶裏,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自语道:“从现在起,才是真正的‘人定胜天’呢。”
春风化雨,冰雪消融。
大朵大朵的牡丹在洛阳绽放,飘了漫天的花香。倾歌忽然想起先前裹挟着牡丹花瓣飞舞,哑然失笑。
“陛下,车辇已经备好。”女官尽职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