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歌看了片刻,只觉武烈精妙功夫学了不少,可惜不精;卫璧、武青婴倒是精了,可惜功力尚浅。实际上,在场诸人当中,实力足以和倾歌匹敌的,也只有朱九真而已。
武家父女、女婿将各大门派的高手打败大半,却丝毫不显颓意。各大门派暗自心惊,不知如何是好。倾歌想着横竖是最后一次进入江湖,不妨替他们料理干凈,遂跳下树来,道:“武姑娘,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武青婴面色凝重。
“周姑娘。”朱九真突然从另一个方向上走来,微笑道:“我来接招。”
据称,那一场较量,足以让风云变色,强烈的劲风将衣裙吹起,周围人根本无法靠近她们二十步以内。外人只看到一团白影、一团绿影飞快地交错然后分开,至于两人使了什么招数、胜负如何,竟是谁也没有看清。
这才是倾歌说的“或许”么?
实在太可怕了!
武烈趁着两人剧斗方酣,又要叫阵。众人面面相觑,空闻大师上前一步,俞莲舟摆出一个“请”的姿势,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分,忽然瞧见一行三人,缓缓上山。一男一女皆是二十来岁年纪,女子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瞧那面容,正是张无忌、赵敏,还有他们的女儿。
卫璧抖一抖长剑,笑道:“张教主,多谢你的‘埋经处’。”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张无忌道:“原来如此。尊驾有意将武林搅得腥风血雨,岂非违背了我埋经的本意?”
卫璧仰天长笑:“经书在我手上,我爱怎样便怎样!如何,张教主,咱们划下道儿来罢。”
倾歌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却片刻不敢分神。朱九真一面叫着“痛快”,一面加快了攻势。倾歌微恼,遂调动起体内两股真气,阴阳相济,水火交融,从袖中纱绫上一丝丝透了出去。
朱九真又笑,从怀中摸出两道白绸:“你知道么?我先前最喜欢小龙女的武器……”忽听叮铃数声,两道白稠带着两个小小金球,朝倾歌迎面扑来。
倾歌试了片刻,已试出金球专打穴位,便使出真经中的闭穴之法克制。
一时间纱绫对白绸,分明柔软到了极至,却又锋利到了极点。外人虽看不清两人使出的武功路数,却隐约可见四道雪白的长练横出斜指,有如刀剑,未免大是惊嘆。
那一头,张无忌、空闻、俞莲舟已经和对方交上了手。赵灵珠才和对方比过一场,仍在打坐调息。
打到一半,武青婴使个诡计,将空闻逼退;张松溪蹂身要上,却发现赵灵珠比他更快,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短剑直指武青婴门面——正是断掉的倚天剑,不知何时被赵灵珠安了剑柄,倒也趁手。
只听砰得一声,卫璧被张无忌打得口吐鲜血,有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
俞莲舟使出武当派最最毒辣的一招“虎爪绝户手”,直拿武烈腰眼。
赵灵珠右手剑、左手指、掌交换,不时再添些腿上功夫;她在九阴真经上浸淫数年,对武青婴的武功路数也摸了个七七八八。武青婴险象环生,几要败退。
再看倾歌,两人仍是斗得凶狠,即便是宋远桥、空闻等人,也无法靠近她们三十步之内。
武青婴理所当然地败了。
赵灵珠并张无忌、空闻、宋远桥一道,料理善后事宜。赵灵珠经历了几年打磨,已经有了掌门的模样。倾歌瞧着,心裏实在喜欢。
“你很不赖。”朱九真忽然低声讚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我们之间究竟谁比较强。”
倾歌亦低声说道:“我也想知道。”
天下究竟谁当皇帝,其实江湖中人也不大管,只要顾着黎民就好。可如今朱元璋忽然做出这等事来,再加上他趁着张无忌不在,夺了明教的权,众人便对他有些微词。虽不说反对,可心裏这根刺,终究是种下了。
倾歌已经和朱九真斗了三天三夜。
大多数人已经离开,因为他们相信倾歌不会败。
倾歌的确没败,朱九真也没败。
两人打了个平手。
“痛快啊痛快,实在是痛快!”朱九真笑着,割下一缕头发,掷在地上,“从今日起,世上再无朱九真此人!周姑娘,咱们不妨找个山谷,或找个荒岛,再切磋个几年,如何?”
倾歌噙笑:“好。”
旁人都松了口气。如此厉害的女人,有倾歌盯着,应当不能再为非作歹。
张无忌带着赵敏和女儿,拜见了武当派的长辈,随后回了光明顶;宋青书长久地望着倾歌,终于嘆息一声,跟着宋远桥、带着武当诸弟子回山。倾歌走到赵灵珠身前,笑道:“我要离开啦……”
“保重。”赵灵珠低声说道。
倾歌点了点头:“掌门,还有峨嵋派,更要保重。”
等众人散尽了,朱九真才开口说道:“我叫朱珏。”
倾歌噙笑:“你应当知晓,我唤做李珺。”
“咦?